—全國盃選拔賽
傍晚的殘陽透過研究中心特訓室的高窗斜射而入,將室內染成一片深沉的橘紅。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緊繃而純淨的氣息,與幾天前截然不同,不再有宿醉的頹廢,取而代之的是靈力高度壓縮後的嗡鳴聲。
自從從溫泉酒店回歸後,六位守護者便展現了前所未有的自律。為了迎戰那傳聞中集結了十五隻魔物邪氣的最後海怪——「滅魟煞」,他們深知這是一場不容喘息的硬仗。特訓室內,智皓與天豪、瑞倫與亦乾、森御與維烈,兩兩一組展開了高強度的近身對打。兵刃相接的鏗鏘聲與靈力爆發的衝擊波不斷迴盪,每一次揮汗都像是對過去懈怠的告解。而在一旁的休息區域,六位公主繼承人正坐在長椅上,目光不時從手機螢幕移向場中熱汗淋漓的守護者們。蕾芳、琴伶、沛雯、宸晴、怡雅與琉馨,她們坐在這裡,除了關心特訓進度,更多的是為了監督這群男人是否真能履行「戒酒」的諾言。
沛雯划著手機,看著最近入冬後的服飾特價頁面,輕聲對身旁的琴伶說:「妳看這件風衣的剪裁,挺適合練琴時穿的,現在百貨公司正好有折扣。」
琴伶湊過去看了看,點點頭卻又狡黠地笑了一下,眼神飄向正在特訓的瑞倫和天豪,故意壓低聲音說:「妳說,他們是真的能撐下去,還是只是在我們面前做樣子?昨晚在溫泉那邊,他們臉紅得跟煮熟的蝦子一樣,跑得比誰都快。」
這話剛落,場中正進行防禦練習的智皓敏銳地捕捉到了女孩們的耳語。他收起木劍,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走到休息區前,語氣堅定地說:「妳們去逛逛吧!不用一直在這裡盯著。我們既然說過的話,就絕對不會不遵守誠信,俗語說一言既出,駟馬難追!這不僅是為了戒酒,更是為了守護妳們的尊嚴。」
「沒錯,我們現在清醒得很,腦袋轉速比喝酒時快了不止一倍。」天豪也停下動作,嘿嘿一笑,雖然語氣俏皮,但眼神中的認真是不容質疑的。
看著守護者們誠摯的模樣,女孩們交換了一個放心的眼神。既然百貨公司有特價,加上蕾芳媽媽經營的百貨公司正好引進了新的服裝系列,她們便決定結伴前往。
隨著繼承人們離開,特訓室恢復了肅穆。智皓看著夥伴們,神色變得異常凝重。他揮手示意大家圍攏過來,壓低了聲音:「各位,有件事情我必須正式說明。這是昨晚風衛總隊長菲霞私下跟我透露的重要情報。」
五位守護者屏息以待。智皓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地說:「關於滅魟煞,牠背後的力量源頭,正是傳說中的『黑魂神杖』。這把神杖是凱嚇交給黑蛇的邪惡武器,他們打算利用神杖吸收前面十五隻海怪的黑色能量,全部注入到滅魟煞體內,製造出史無前例的怪物。」
「果然是黑魂神杖!」維烈驚呼出聲,原本冷靜的臉龐浮現出一抹深沉的憂慮。
森御有些意外地看著他:「阿烈,你知道這把杖的來歷?」
「當然。」維烈點了點頭,眼神深邃得彷彿回到了那段黑暗的歲月,「畢竟我曾經臥底於黑暗聯盟,那裡的所有部隊,甚至連深層的村民都知道這把凶器的恐怖。那是邪惡的象徵。」
瑞倫追問道:「阿烈,你到底了解多少?這把神杖是誰製造的?」
「聽說這把黑魂神杖,當初是由黑暗神教的教主下令,並由現任凱嚇的左右手——黑煙愛檳,親自託人打造的。而那位打造者……」維烈停頓了一下,看向智皓,「阿皓,我想你應該知道那個名字,他就是曾經打造出前世守護者傳說武器與公主專屬武裝的奇才——水深火熱。」
「沒錯。」智皓接過話頭,語氣沉重,「其實不止是那些,就連各聯隊的核心武器,全都是出自水深火熱之手。簡單來說,他是一位超越陣營的大師。他不管你來自光明還是黑暗,只要你貢獻越多,他就能幫你打造出越強的武器。」
天豪皺起眉頭,問道:「那這位大師現在人在哪裡?」
「他已經不在了。」智皓搖了搖頭,「聽說在打造完黑魂神杖後,黑煙就下令殺死了他。原因很殘酷:因為他同時也為光明陣營製造了足以抗衡黑暗的兵器。黑暗聯盟無法容忍這樣一個不穩定的因素存在。」
亦乾推了推眼鏡,冷靜地分析道:「簡單來說,一旦他給光明方製造出什麼足以威脅整個聯盟的神兵,黑暗聯盟就有可能被滅。所以他們利用完大師後,就將其抹除。這也意味著,再也沒有人能製造出那樣的超強兵器了。」
特訓室內陷入了短暫的沈默。這份情報讓大家意識到,他們即將面對的「滅魟煞」,不僅僅是一隻巨獸,更是承載了黑暗神工絕學與十五倍邪氣的終極破壞者。
為了緩解這份沈重,天豪故意乾咳了兩聲,試圖把話題帶回昨晚那段讓人臉紅心跳的往事。「話說回來……昨晚在溫泉那邊,妳們聽到了嗎?那些女生聊的話題……」
維烈有些調侃地看向瑞倫:「我倒是沒想到,平常看起來最游刃有餘的阿倫,竟然會是第一個先離開的。」
瑞倫難得露出尷尬的神情,他有些氣急敗壞地說:「那當然要先走!拜託,她們居然在公共場合聊那種話題,而且聲音還那麼大!難道她們以為溫泉飯店的牆壁隔音真的很好嗎?」
亦乾也認同地點了點頭,臉上閃過一絲羞澀:「沒錯,當時那邊還有一堆男性起了色心,鬼鬼祟祟地在牆邊偷聽,真的讓人覺得沒救了。為了不被誤會成是同夥,我們只能立刻撤離。」
森御無奈地笑了笑:「這也沒有辦法,可能這就是女生之間才會有話題吧。只是我們這些守護者在那種場合,確實處境艱難。」
天豪則是一臉後怕,認真地說道:「我是因為聽她們談得那麼入迷,怕萬一遇到什麼危險或是有色狼闖入怎麼辦。看到她們沒遇到危險,真的已經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蕾芳媽媽經營的百貨公司裡。六位女孩正走在充滿時尚氣息的專櫃間。雖然眼前是琳瑯滿目的漂亮衣服,但話題卻始終繞不開昨晚。
「妳們有看到阿豪他們昨晚落荒而逃的樣子嗎?」琴伶挑選著一件粉色禮服,掩嘴偷笑,「牆頂那個洞,看來他們聽得比誰都清楚呢。」
「瑞倫那個臉紅得,我看他泡溫泉都要泡昏了。」沛雯一邊試戴項鍊,一邊帥氣地挑眉,「不過這樣也好,省得他們老是覺得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哎呀,大家別說了。」宸晴紅著臉抓著一件連身裙,「萬一他們以後不敢跟我們一起去旅行怎麼辦?」
女孩們在更衣間外笑成一團,一邊挑選著選拔賽要穿的禮服,一邊享受這難得的平靜時光。
翌日一早,當晨曦灑在市中心體育館時,久違的「全國盃管絃樂選拔賽」正式拉開了序幕。
這場賽事承載了太多的期待。為了體現音樂的純粹,評審機制遵循了琴伶的建議:讓選手自己同時擔任評審。不同樂器組別的選手會給予彼此演奏中的幾個「肯定音符」。最終,這些來自同儕的認可會與學長姊的專業評分相結合,決定出最終的優勝者。
身為小提琴組的評審,琴伶優雅地坐在席位上,她的眼神專注而溫柔。她看著台上那些曾因樂器損壞而流淚、如今卻挺直腰桿重新演奏的學弟妹們,心中感觸萬千。
當第一聲清亮的小提琴聲響起,彷彿有一股清泉洗滌了城市。女孩們在音樂中找到了復甦的勇氣,而守護者們則散佈在體育館的各個隱蔽角落。
戒酒後的他們,感官異常靈敏。智皓握緊了劍柄,他能感覺到遠方海面上,黑魂神杖那股令人作嘔的氣息正與滅魟煞融合。但此刻,體育館內的旋律正昂揚。琴伶閉上眼,感受著指尖傳來的共振。這份音樂,是她們對世界的宣告;而外頭那群滴酒未沾的男人,則是這道旋律最強大的護盾。一場決定命運的終極海戰,已在樂聲的背景下悄然預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