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到底在說些什麼......為何聖玄的口吻,好像有些許的不開心。是因為那隻鳥嗎?」
太陽光煦煦的映照在我身上,雖然無風,但卻不顯悶熱。路邊有許多蝴蝶正四處飛舞在茂盛的花草之間,蟲鳴鳥叫高低四起,彷彿唱曲一般。
我走在往村口的小道上,心裡一陣思索,但卻無任何頭緒。
稍早那暈眩的情況,更讓我心中隱約昇起一種怪異的感覺,卻說不清是什麼。
我搖了搖頭。
「算了,應該想想先往哪處地方採藥才是。」
想了下師尊所說的三個地點,我決定先去離村最遠的碧水坡。
「希望能順利採到藥,怪鳥還等著治傷呢,嗯......要相信自己可以做到。」
給自己打氣後,心中頓時感覺踏實不少。
碧水坡離村子有兩個時辰的路程,有些遙遠。師尊曾帶我去過那看過幾次,但從未曾久留。
「採完藥趕緊回去的話,應不至於到天黑還到不了村才是。」想到這,我的步伐開始加快了些。
我沿著山道一路前行,有許多來來往往的馬車和行人穿行。有些人的穿著我甚至從未見過,讓我不禁開了個眼界。
「這些......應該都是要前往中州城的吧,聽村民說,城裡的學院正舉辦弟子徵選,會來許多外地人湊熱鬧。」我自己暗自揣測著。
這片人間大陸中,分為東西南北中五大州。
而每個州,都有屬於自己獨立的學院與派別。
馬車的馳行讓山道塵土飛揚,讓我沿途吃進不少黃土飛沙,沒少咳嗽過。
越接近碧水坡小道,山道上的行人只剩下零星。
我在山道拐了個彎,進入小道後,路上便在無行人。
碧水坡是個擁有天然美景的緩斜山坡,有許多森森大樹綿連林立,地面全被青蔥植披覆蓋。但美中不足的是,這裡並無任何水源,為何被命名為此,我也不知曉其中原由。
我從竹簍中拿出醫典,翻了一下便找到了要尋的草藥。
「嗯.....日元草。」
我開始在小徑旁探尋,一邊將四周的花草與醫典所繪仔細對比。
「怎會都尋無!這草藥到底是在何處?。」我低聲咕噥,汗水從額額滲出,不停順著臉頰流下。
正想靠著樹幹坐下歇息之時,赫然看見樹林中的一塊大石上,竟坐著一位戴著斗笠的白髮老人。
他背對著我,手裡好似在揮動什麼東西。
「他一直在這嗎?那我不可能沒瞧見啊。不會是見鬼了!」
我低聲驚呼,身體瞬間一涼,打了個哆嗦。
我一手抓緊竹簍的背帶,咽了下口水,深深吸了口氣後,決定往那老人的方向走去。
我走進後才看清,這瘦弱老人一頭及腰白髮披散在背上,長得粗曠,面容蠟黃佈滿皺紋。
他眼睛半瞇,嘴中咬著一根綠色細枝,嘴角還掛著一抹詭異的微笑,全身散發著一種唯我獨尊的氣息,跟師尊散發出的感覺完全相悖。
他戴了個破舊的斗笠,穿著破舊的黑色布衣,腳穿著一雙草鞋,隨性的坐在石頭上,最詭異的是,他手裡正拿著一支釣竿,向前方凹陷的草窪拋去,眼神直勾勾的盯著。
「該不會是個瘋老頭吧!」
我感到有些緊張,忐忑的走到石邊,跟他保持約十步左右的距離,心臟大力狂跳著,心跳聲如大浪般灌入耳中。
此時,一陣大風刮過,險些將我吹倒,但他只有髮絲大力飄動,身體絲毫未動半分。
那釣線彷彿真的垂在水中般,絲毫未受影響。
「請問這位老伯,您這是在幹嘛?」
我看著前方無水的低窪草地,有些緊張但又不解的小聲詢問,醫典被我下意識地緊緊攥在手中。
「你這小子是瞎啦,沒看見我在釣魚嗎。」
他口氣鄙夷,就好像我是個庸蠢一般。
「這裡又無水塘,您最好是釣的到魚。」我沉下臉,沒好氣的對他說道。
「是嗎?」
他語氣挑釁,接著露出一抹怪異的微笑,將垂落釣竿猛然抬起,上面竟然掛著一隻魚。
我不可置信的睜大雙眼,臉色有些發白,嘴巴開開的,一句話也說不出。
「小子,你來採藥?」
他撇了一眼我手中緊捏的醫典,用漫不經心的口吻問道,繼續釣著魚。
「......對,只是還未尋到。」
我尚未緩神,回答的有些遲緩。
此時,我看見他身旁,少說已堆了五隻魚,每隻體型都很肥碩。
我面露驚愕,雙眼瞪大著,心想怎麼可能!
他瞥了我一眼,大聲笑道「有何不可,規矩由我訂,我想如何便如何。」
他好似能看清我內心的想法,這讓我更加緊張。
「小子,你要的草藥需再往裡走些才尋的到,書中註記有寫,你沒看見?」
他說完發出一聲輕笑。
我趕緊低頭查看書中的記述。
果真如他所說那般,由於註記字體較小,完全被我忽略。
「但他是如何知曉書中的內容?」
我疑惑的抬起頭,卻發現眼前已經空無一人。
我一驚,急忙往石頭方向跑去,石面上什麼都沒有,只留下一小顆黑色的石頭。
它在陽光照射下,泛著陣陣青紫色幽光。
「人......人呢?怎就這麼憑空消失!這也太詭異了......。」
我驚慌的不斷四處張望,但四周卻已無任何人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