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樂是痛苦的缺席。」
看咒術時被「祓除」這個動詞所吸引。祓除消除負面情緒、怨念聚集而形成的咒靈,人因而輕鬆、獲得快樂、平靜。這令我想起叔本華較為消極的快樂哲學﹔或積極一點,像伊比鳩魯學派那樣推論通往快樂的方法,拆穿假面快樂的面目,透過避免可能發生的痛苦追求真實的快樂。而快樂,畢竟是短暫的現象,平靜相對是一個可長久維持的狀態。ataraxia : 心無紛擾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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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螢火蟲的回顧想起三年前,也是今天,開始在這裡寫字。從低潮的泥沼裡,爬出來,愛上另一個帶給我痛苦的人。有時我覺得我的快樂與它輪替出現的反面,更接近永劫回歸。
最近我又開始嗅到那樣的氣味,沿著河岸,潮濕的青苔。夜晚,在泥草地上走著,摸黑、循著微弱的月光。相信一些奇蹟會出現,如螢火蟲,帶來狂喜,旋即有一些徵兆現身,令我害怕,靠近的,不是上游的水源,而是垂直的斷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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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得太久,心境上、精神上變得波西米亞。對於擁有物質上的東西有一種很怪異的距離感。例如在城市裡付出很大成本去擁有土地或房子沒有興趣或欲望。或許是走到上升風象或月亮水象,近年很習慣自己是一個流動(或流浪)的坐標。對於車子更是,有時我覺得自己很怪,異常地冷。冷冷地看著一般人熱情擁抱的昂貴物事,我卻像個格格不入的局外人(喔對停車格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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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還是會想起曾經一無所有的時候。獨居在士林夜市二樓舞蹈教室裡的其中一間雅房。房東是舞蹈老師,有一次她和男友拿一張電費帳單質問我為什麼整層樓電費增加一倍(因為舞蹈課後大部分剩我一個人在,而另一個房間的租客時常換)。我拿著小單子研究細細麻麻的數字,發現民國的年份根本是上一年。我一指出,她好像沒有太驚訝但也啞口無言了。她好美,臉上幾乎沒有瑕疵,但那天之後我覺得那張白淨的臉好可怕。
後來我在附近的家飾店買到一張小桌子、米色底綠格子小桌布。坐在木地板上,第一次感覺在這個城市擁有了一個可以歇息、安放自己的角落,就在一整排黑色鋁窗子下方,小木桌陪我靜靜聽著文林路不曾歇息的車聲鼎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