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章：灰燼長街追殺戰
灰燼落在舌尖，是苦的。
雷恩站在長街中央，喉嚨乾得發痛。
他不確定自己是因為剛才的爆炸，還是因為眼前這個女人。
艾莉莎。
她站在不遠處，長劍斜垂，劍尖貼著地面，輕輕劃出一道細長痕跡。
聲音刺耳。
卻規律。
像在倒數。
「你在發抖。」她說。
雷恩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確實在抖。
他苦笑了一下。
「妳試試被人追著砍，看看會不會穩得像石頭。」
艾莉莎沒有回應這句話。
她只是抬起劍。
動作簡單。
殺意卻瞬間凝結。
空氣變冷。
「最後一次。」她說，「放下它。」
雷恩沉默了一秒。
然後舉起黑槍。
「我如果說我也想，妳信嗎？」
「不信。」
回答乾脆到沒有餘地。
下一瞬間——
她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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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雷恩看清了一點。
不是她變慢了。
而是他在變快。
或是——
某種東西，讓他「能看見」。
艾莉莎的腳步沒有多餘動作。
每一次落地，都踩在最省力、最穩定的位置。
力量從腳掌一路傳到腰，再到肩，最後到劍。
一氣呵成。
雷恩幾乎能預判她的軌跡。
「左上。」
黑焰低語。
雷恩下意識抬槍。
鏘！！
劍刃與槍身精準碰撞。
火花在兩人之間炸開。
這一次，他沒有被震飛。
只是退了半步。
艾莉莎的眼神，微微一變。
「……適應了？」
雷恩自己也愣了一瞬。
但下一秒，他露出一個有點勉強的笑。
「可能是……我比較聰明？」
艾莉莎冷哼。
「錯。」
她手腕一轉。
劍勢突然變化。
原本筆直的斬擊，在半途中折轉為斜切。
速度更快。
角度更刁鑽。
雷恩反應慢了半拍。
嗤——！
劍刃劃過他的側腹。
血瞬間滲出。
雷恩悶哼一聲，強行後退。
「是它在教你。」艾莉莎說。
她的目光落在黑槍上。
「而你，正在被它吞掉。」
雷恩咬牙。
「至少現在——我還活著。」
「暫時而已。」
她再次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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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開始進入「節奏」。
不是亂打。
而是彼此試探、修正、壓制。
雷恩開槍。
黑焰噴射而出。
但這一次，他刻意收束。
火焰不再無差別擴散，而是集中成一束。
直線轟擊。
艾莉莎眼中閃過一絲認可。
她側身，避開正面。
同時踏步切入內圈。
「這樣才像戰鬥。」
她低聲說。
下一秒——
她已經貼身。
雷恩心頭一沉。
太近。
他想拉開距離。
但艾莉莎完全不給。
她的劍不再大開大合，而是短距離連擊。
快、狠、準。
每一劍都逼向要害。
喉嚨、鎖骨、心臟、腹部。
雷恩只能用槍身硬擋。
鏘！鏘！鏘！
連續三擊。
他的手臂開始發麻。
虎口裂開。
血順著槍柄滑落。
「你不懂這場戰鬥。」艾莉莎逼近一步。
劍壓下。
雷恩膝蓋微彎。
「這不是你和我。」
再一劍。
雷恩被壓得幾乎跪地。
「是你，和它。」
最後一劍——直刺。
雷恩瞳孔收縮。
來不及了。
就在這一刻——
黑焰開口。
「讓我來。」
時間像慢了一瞬。
雷恩看見劍尖逼近。
看見自己來不及閃避。
看見——死亡。
他閉了一下眼。
然後放開一部分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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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黑焰不是從槍口射出。
而是從他「整個人」爆發。
火焰從他的手臂、肩膀、甚至背脊竄出。
像某種被壓抑已久的東西，終於破殼。
艾莉莎第一次被逼退。
她迅速後撤，腳尖連點三下，拉開距離。
眼神，變了。
「侵蝕進入第二階段……」
她低聲判斷。
煙塵之中。
雷恩慢慢站直。
他的呼吸變得穩定。
太穩定。
不像剛剛那個狼狽的男人。
他的聲音也低了下來。
「原來……這樣比較輕鬆。」
黑焰在笑。
艾莉莎握緊劍。
「你還聽得見我嗎？」
雷恩歪了歪頭。
像在思考。
「一點點。」
「那就記住——」她的聲音變得更冷，「再繼續下去，你會消失。」
雷恩沉默了一秒。
然後笑了。
「那妳就更該現在殺了我，不是嗎？」
這句話，讓空氣凝住了一瞬。
艾莉莎沒有立刻攻擊。
她看著他。
像在確認什麼。
「……你還在掙扎。」
雷恩沒有否認。
他只是低聲說：
「我不想變成它。」
黑焰低語。
「但你已經開始依賴我了。」
雷恩握槍的手，微微一緊。
這一瞬的動搖——
被艾莉莎捕捉到了。
「夠了。」
她的氣勢，瞬間收斂。
然後——轉變。
從高速劍士。
變成「審判者」。
她收劍於身側。
抬頭。
望向灰霧覆蓋的天空。
風，開始改變方向。
雷恩皺眉。
「她要做什麼……」
黑焰低聲說：
「她要把你連同這條街一起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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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莎躍上牆面。
再踩斷裂石柱。
再踏破窗框。
每一次借力都精準到極限。
幾個呼吸間，她已經站上最高的殘樓。
高處風更強。
灰燼像雪一樣翻飛。
她站在那裡。
像一柄插入天空的劍。
「雷恩。」
她第一次叫出他的名字。
雷恩一愣。
「妳怎麼——」
「我們調查過你。」
她低頭看著他。
「沒有姓氏，沒有紀錄，沒有過去。」
「現在我知道原因了。」
雷恩心中一沉。
黑焰輕聲說：
「她快猜到了。」
艾莉莎舉劍。
劍尖對天。
光，開始聚集。
這一次，比剛才更強。
更純粹。
「你不是受害者。」
她的聲音，清晰地落下。
「你是被製造出來的。」
雷恩的呼吸一滯。
那句話，比劍還狠。
「……閉嘴。」
「你本來就屬於它。」
光，完全成形。
如天之審判。
「所以——」
她的聲音冷到極點。
「我不會再猶豫。」
雷恩抬起槍。
黑焰瘋狂震動。
「那就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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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裁第二式——」
天地一瞬安靜。
「墜光審判。」
光，落下。
雷恩怒吼。
黑焰全開。
兩股力量——
在灰燼之城的長街中央——
轟然對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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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