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妝室外的走道有點安靜。
Film站在洗手台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她沒有補妝，只是盯了一下然後自己笑了。
她是打從心底的開心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回去。
門打開。
居酒屋的聲音又一下子湧進來。
她回到位置。
「我回來了。」
語氣很自然。
Namtan立刻看她。
「這麼久，我以為妳先回家了。」
「沒有啦。」Film笑，「只是順便補個妝。」
Milk抬頭看了她一眼。
很短，然後又低頭。
Love坐在旁邊，什麼都沒說，但感覺快忍不住了。
因為她又看到了那個眼神。
酒又來了一輪
氣氛重新被撐起來。
Namtan開始講她那些亂七八糟的冷笑話。
Film幾乎全接。
笑點低、反應又真。
笑到自己都不好意思。
「你笑起來很好看，要多笑。」
「而且很少有人會這麼捧場我的奇怪笑話。」
Namtan認真的看着她…
Film皺眉
「謝謝你的誇獎。」
「但你的笑話真的很好笑，你這個人很有趣。」
「那以後多聯絡。」Namtan笑得更壞，正經不了三秒。
Film愣了一秒。
然後忍不住笑出來。
「你不要那麼油的話，是蠻值得交朋友。」
Namtan一秒收起笑容：「嗷～n’Film講話真是一針見血。」
她偶爾還是會看向Milk，但那個眼神已經沒有剛剛那麼直。
比較像…確認她在。
就好。
時間慢慢過去。
酒也喝得差不多。
「差不多了吧？」Love放下杯子。
「欸這麼快。」Namtan皺眉。
「明天還要上班。」Love語氣淡淡。
外面的空氣比裡面冷一點。
風一吹，酒意慢慢浮上來。
Film站在門口。
看起來比剛剛安靜一點。
「那我先回去了。」她先開口。
Namtan看她一眼。
「不行。」
語氣很乾脆。
「這時間一個人回去不安全。」
「我可以叫車——」
「我已經叫了。」Namtan打斷她，「一起。」
她沒有多解釋。
就是很單純地的照顧。
Film看著她。
笑了一下。
「我都沒說我住哪你就說順路？」
Namtan邊說邊牽起她的手往車子走去：
「當然順，世界就那麼大，去哪都順。」
Film看著她。
笑了一下。
「好，那麻煩妳了。」
又看了Milk一眼。
「p’Milk再見啦，我會再去找你的。」
又看向Love。
笑得很真。
「妳也小心回家喔。」
她停了一下。
像在想要不要講。
最後還是說了：
「我跟她真的只是姐妹。」
Milk身體一僵，慢慢轉身看著Love。
Love禮貌對Film笑了笑揮揮手，然後轉頭看向Milk嘆了口氣。
Milk馬上說
「車來了，走吧快上車。」
拉著Love的手就要走向車。
Love甩開她的手，徑直走向車。
語氣很輕。
「不要碰我，再交代清楚前。」
Milk沒有接，在後面默默跟上車。
車子發動，車子很安靜。
Love沒有看她。
手撐在窗邊。
「挺會照顧人的。」
Milk坐在一旁，吞了一口口水。
不敢回應，視線一直看著窗外。
「妳剛剛看她很多次。」
Love繼續開口。
像在講一件事實。
Milk想活絡一下氣氛，笑了一下。
「妳不是也在看我嗎？」
Love轉頭看她。
「我看的是妳在看誰。」
車內空氣開始變緊。
Milk沒有馬上回。
手指在座墊上一直敲著，在想著怎麼回應。
「她只是……以前的朋友。」
「很重要的朋友？」Love問。
「以前算蠻照顧的妹妹。」
Milk停了一下。
「現在——」
她沒有講完。
Love盯著她。
「現在怎樣？」
紅燈，車停下。
Milk側頭看著她。
「現在重要的是妳，只有你。」
「而且我們不是你想的那樣，她對我不是那樣的感情，同樣我也是。」
「我至始至終都只喜歡你跟愛過你一個人。」
她沒有笑。
Love看著她幾秒。
很淡。
「妳很會講。」
燈轉綠。
車子沒有馬上往前，被後面的車按了喇叭。
司機在前面拉長耳朵聽著，所以恍了神。
Milk注意到了。
「我們回去再說。」
回到家後門關上，只剩她們兩個。
Love轉身。
「現在可以講了。」
語氣不重。
Milk站在門邊。
笑了一下。
「妳真的很急。」
Love一步一步走近她，勾了勾手指，示意她彎下身。
Milk一臉疑惑慢慢彎下身。
下一秒，伸手拉住她的耳朵，往上提。
「我忍了一整晚。」
「妳覺得我還可以等多久。」
Milk痛的原地跳，
「痛痛痛…Love 你先放開，真的很痛。」
「有話好說，我什麼都招。」
Love才慢慢鬆開手。
「全部。」
Milk兩隻手摸著自己的耳朵，在確認耳朵在不在。
Milk委屈看著她，開始說
「她剛剛講的，都是真的。」
「會打架，會惹事也會…躲去她家。」
Love的眼神沒有移開。
「繼續。」
Milk接著說
「家裡以前長輩關係好，所以常來往。」
「她又是獨生女，所以很黏我把我當姐姐。」
「Film她個性很好，就是比較少根筋，很常忘東忘西不然就是受傷，所以比較照顧她一點。」
Love看她講的很順，看來是沒有說謊。
「所以你對她…？」
Milk瞪大眼睛：
「你瘋了嗎？ 我就只喜歡過你。」
Love被她的直白，笑了笑
「那你剛剛見面，幹嘛裝的一臉正經，也不跟人家好好相處。」
Milk傻眼
「我還沒有跟她稍微近一點敘舊，妳就已經這樣了，再多一點你就把我殺了吧。」
Love抿了抿嘴
「我哪有那麼誇張，誰叫你都沒有提過。」
「包括…你的家人。」
Milk沈默一秒
「就我跟你說的那樣，他們在國外做生意，但我沒有興趣我想在泰國做我想做。」
Love點了點頭
「好吧，勉強相信，你之後約人家出來好好敘敘舊吧。」
「感覺她真的很想你。」
「還有…你應該還有什麼事沒跟我說清楚。」
Milk看着她，勾住她的腰Love拉向自己，一臉壞笑
「我們去樓上….詳談。」
Love翻個白眼
「你不要給我轉移話題，不好好說到讓我滿意，不要碰我。」
Milk把她抱起要往樓上走。
Love嚇了一跳，槌向她的胸口。
「放我下來！」
Milk笑。
「不放。」
聲音很低。
「用講的太慢。」
「我用做的證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