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骨城的暗巷深處,大雨磅礡。
王穆玥本就蒼白的面容,在閃爍的燈光下更無一絲血色。她眉心微蹙,猛地嘔出一口觸目驚心的黑血,滴落在積水的青石板上。力氣被抽空,她眼前一黑,身子如斷線風箏般軟軟倒在散發著霉味的角落,陷入了無盡的昏厥。
我敲下句號,推了推鼻樑上的藍光眼鏡,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這段寫得太有張力了。
這陣子為了構思這部小說,我確實把較多的心神放在了文字上。正職工作我當然還是有做,只是處理的速度稍微……放慢了一點點。
畢竟人不是機器,在麵包與夢想之間勻出屬於自己的步調,這才是我追求的工作與生活平衡啊!
我切換視窗,準備面對那份才寫了三分之一的專案企劃,辦公室的門卻突然被猛地推開。
一個雙眼佈滿血絲、領帶歪七扭八的男人站在門口,渾身散發著隨時會引爆的低氣壓。
我嚇得握不住滑鼠,驚懼的開口,「你……你是誰?」
「我是被你進度拖累想跳樓的合夥人。」他咬牙切齒地逼近, 話音剛落,他舉起手裡那台沉重的筆電,對著我的腦門狠狠砸下!
「砰!」 眼前一黑,劇痛瞬間撕裂了我的意識。
——「呼!」 我猛地睜開眼,大口喘著粗氣。
我沒死?我竟然完好無損地坐在辦公桌前?難道是熬夜產生的幻覺?
我摸著額頭,還來不及擦去冷汗,突然背後卻無聲無息地浮現出另一道西裝筆挺、面如死灰的人影。
我顫抖著聲音問:「那……你又是誰?」
「我是被你拖延的客戶。」人影冷冷地開口,他揚起手裡的存證信函,紙張邊緣化作一把鋒利的利刃,乾脆俐落地抹過了我的脖子。
鮮血噴湧,世界再次陷入黑暗。
——「啊!」 我再次驚醒,雙手死死摀著完好無缺的脖子。
重生?我又重生了?! 但恐懼還沒退去,身前的電腦螢幕突然透出一股迷骨城暗巷裡專屬的、混合著鐵鏽與酸雨的陰冷氣味。
螢幕裡的 Word 畫面劇烈扭曲,一隻慘白、沾著黑血的手猛地從螢幕裡伸了出來,一把死死揪住我的領口!
一張帶著淒美淚痕、嘴角還殘留著血跡的臉龐,緩緩從螢幕裡探了出來。
我嚇得連聲音都劈岔了:「欸欸欸...你怎麼出來了?!」
「我是......欸,不對啊你認識我!!」她凍得渾身發抖,指甲幾乎掐進我的肉裡,「你這個慢吞吞的作者!知道我在迷骨城的暗巷垃圾堆旁邊躺了整整半個月,有多痛苦嗎!!」
說罷,她拔出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捅進了我的心臟!
劇痛之後,是第三次睜眼。
這一次,我沒有喘息的空間。 左邊是舉著筆電的合夥人,右邊是拿著紙刀的客戶,正前方是握著毒匕首、半截身子爬出螢幕的女主角。三方人馬同時將我包圍。這不是幻覺,這是一場逃不掉的獵殺輪迴!
「等等!別殺了!我可以處理!我能平衡!」 人在極限的生死輪迴下,潛能是無限的。我猛地甩開王穆玥的手,十根手指在鍵盤上化作瘋狂的殘影。
左手切換視窗,飛速修改給客戶的草圖、推進合夥人要的企劃案;右手切換 Word,瘋狂敲擊鍵盤,讓男主角以光速衝進迷骨城的暗巷送解藥。
「看到了嗎!這就是極致的平衡!我全都要——」
話音未落,我的胸口突然傳來一陣與匕首無關的劇烈絞痛。 心跳瞬間飆破二百五,接著大腦深處傳來「啵」的一聲悶響,宛如保險絲燒斷,視線徹底黑屏。
我的臉重重砸在鍵盤上,額頭剛好壓住按鍵,在文件上留下一長串的「GGGGGGGGGG」。
猛地倒抽一口涼氣,我從桌上驚醒,晨曦的微光正溫柔地灑在臉頰上。
沒有暴怒的合夥人,沒有催命的客戶,更沒有爬出螢幕索命的女主角,只有昨晚趴著睡著流下的一灘口水。
我揉著印出鍵盤壓痕的額頭點開資料夾,這才赫然想起:專案早在上週就結案了,而小說的定時發布匣裡,還安安穩穩地躺著三十萬字的存稿。
我愜意地伸了個懶腰,端起剛泡好的熱咖啡。去他的生死輪迴,今天可是美好的週末,這才是真正的 Work-Life Balance(工作生活平衡)。

圖為GPT生成
備註:靈光乍現搏君一笑,請勿認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