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按下去的時候——
沒有聲音。
門開了。
一樣。
裡面是暗的。
沒有提示。
沒有變化。
周啟明站在門前。
沒有立刻動。
他回頭。
顧瑾言站在原地。
沒有點頭。
沒有搖頭。
什麼都沒有給。
像是在等他自己做完。
周啟明的喉嚨動了一下。
笑了一下。
「總不能不進吧。」
沒有等回答。
他走進去。
門在身後關上。
光消失。
再亮起。
還是那個空間。
兩扇門。
一左。
一右。
一樣。
完全一樣。
周啟明的呼吸停了一瞬。
然後——
聲音出現。
-第二輪結束
-結果：⋯⋯
停住。
沒有下文。
周啟明愣住。
「⋯⋯什麼？」
他下意識往前一步。
字還在。
-結果：⋯⋯
像是沒有載入完。
又像是——
本來就不打算顯示。
他轉頭。
顧瑾言也在看。
她的表情沒有變。
但視線停得比較久。
「這是什麼意思？」
周啟明問。
這一次，他沒有掩飾。
語氣裡，有一點急。
顧瑾言沒有馬上回答。
她看著那行字。
然後說：
「還沒結算。」
「為什麼？」
「不知道。」
她的回答很直接。
周啟明的手指動了一下。
他重新看向那兩扇門。
一樣。
沒有變。
但現在——
完全不一樣。
「剛剛那一輪⋯⋯」
他開口。
聲音慢了一點。
「算通過嗎？」
顧瑾言沒有回答。
因為沒有答案。
那一行「通過」，
沒有出現。
但，
也沒有「失敗」。
就卡在那裡。
周啟明笑了一下。
這次沒有剛剛那麼輕。
「所以現在是怎樣？」
他抬頭，看著空無一物的前方。
「我們已經錯了，還不知道？」
沒有回應。
空間很安靜。
太安靜。
像是在等什麼。
然後——
-當前決策者：顧瑾言
這一行字出現。
直接跳過了結果。
周啟明的呼吸卡住。
「等一下。」
他說。
聲音比剛剛高了一點。
「結果還沒出，為什麼直接下一輪？」
沒有人回答。
顧瑾言看著那行字。
停了一秒。
然後，她往前走。
周啟明的手動了一下。
「妳不問？」
這句話帶了一點壓抑。
顧瑾言停下來。
回頭看他。
「問誰？」
很簡單的一句話。
沒有情緒。
但直接把問題丟回來。
周啟明沒有接上。
他張了張口。
又閉上。
因為沒有對象。
沒有系統回應。
沒有規則補充。
只有那兩扇門。
顧瑾言收回視線。
繼續往前走。
這一次。
她停在門前。
沒有立刻選。
她看了一眼上方。
那行還沒結束的字：
-結果：⋯⋯
還在。
沒有消失。
像是一個沒有完成的句子。
也像一個還沒發生的結果。
她的視線停了一瞬。
然後，她開口：
「如果結果是延遲的。」
周啟明看著她。
「那代表什麼？」
她沒有回頭。
「代表我們現在的選擇⋯⋯」
她的手抬起來。
停在兩扇門中間。
「會影響剛剛那一輪。」
空氣靜住。
周啟明的臉色變了一點。
「⋯⋯妳是說，還沒結束？」
顧瑾言沒有說「是」。
但她也沒有否認。
她只是看著門。
然後說：
「你剛剛那一扇⋯⋯」
她停了一下。
「可能還在算。」
這句話落下來。
周啟明的手慢慢握緊。
他沒有再笑。
因為現在，
事情變成另一種樣子。
不是選對或選錯。
是⋯⋯
他已經選了。
但還不知道那一刀會落在哪。
顧瑾言的手往前。
沒有再停。
她選了一扇門。
推開。
黑暗。
吞進去。
周啟明站在原地。
沒有馬上動。
他看著那行還沒結束的字。
-結果：⋯⋯
然後。
他還是跟了上去。
門關上。
光消失。
再亮起。
還是兩扇門。
但這一次⋯⋯
聲音沒有立刻出現。
空氣停住。
像是在等待。
等某個東西，終於完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