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碰右側。
那一行字還在。
-請於提交前，完成判定
沒有倒數。
沒有壓迫。
但反而更像⋯⋯
已經開始了。
林雪沫站在原地。
沒有動。
她知道。
現在如果往右走——
就會太快。
太快做選擇。
陳立安也沒有動。
他看著那面板。
像是在想什麼。
然後，他開口。
「我們先假設一件事。」
語氣很平。
「兩個版本裡，一個是真的，一個是假的。」
林雪沫點頭。
這一點，已經不用再確認。
「那問題就簡單了。」
他轉頭，看向她。
「我們只要找出哪一個比較合理。」
「合理不等於正確。」林雪沫說。
她的聲音很穩。
陳立安笑了一下。
「但至少比較像真的。」
他沒有否認。
空氣安靜了一下。
林雪沫看著那面板。
然後，她說：
「再走一次。」
「這次一起。」
陳立安沒有反對。
他點頭。
兩個人同時站到左側。
沒有再輪流。
沒有再分開。
林雪沫伸手。
按下。
光亮起。
畫面出現。
她的版本。
同一時間。
陳立安也開口。
「我這邊起點在下面左三。」
沒有等她問。
他直接開始講。
「往右二，往上，再往左一。」
他的語速不快。
像是在配合她。
林雪沫沒有打斷。
她一邊看著自己的圖。
一邊聽。
兩條路，在她腦中同時跑。
很快。
她發現一件事。
「停一下。」
她說。
陳立安停了。
她指著自己的畫面。
「這裡。」
「你剛剛說往左，但這裡沒有分岔。」
陳立安看了一眼。
「我這邊有。」
沒有猶豫。
沒有修正。
林雪沫的指尖停在那裡。
她沒有立刻回。
只是盯著。
很短的一秒。
然後，她說：
「那就走你的。」
她說得很快、很輕。
不是因為相信。
是因為⋯⋯
想看他會怎麼接。
陳立安看了她一眼。
沒有說什麼。
只是繼續。
「再往上兩格，右一。」
林雪沫沒有再糾正。
她照著他的說法，在自己的圖上想像。
不對。
有地方對不起來。
但她沒有說。
她只是繼續聽。
直到整條路走完。
安靜下來。
畫面還在。
沒有變。
「怎麼樣？」
陳立安問。
語氣很普通。
林雪沫看著那條「走過的路」。
停了一下。
然後，她說：
「可以通。」
這句話出來的時候。
空氣沒有變。
但有一個很小的地方，
動了。
陳立安的眼神。
停了一瞬。
很短。
幾乎看不出來。
「好。」
他說。
「那就先記這條。」
他看著她。
「先當作是。」
他沒有再追問。
也沒有確認。
像是⋯⋯
接受了。
林雪沫點了一下頭。
她把手收回來。
退開一步。
距離重新拉開。
兩個人之間，又回到剛剛那條細線。
安靜。
沒有對話。
但不是因為沒東西說。
是因為，
都在想同一件事。
剛剛那一段。
有一個地方。
她沒有說實話。
而他——
也沒有。
時間慢慢過去。
沒有提示。
沒有催促。
像是在等。
等他們自己往下走。
林雪沫看向右側。
-條件Ｂ：完成提交
那一行字還在。
沒有變。
但現在看起來。
不一樣了。
「如果現在提交。」
她開口。
「會怎樣？」
陳立安看過去。
「其中一個人會過。」
「另一個人呢？」
他沒有立刻回答。
停了一下。
然後說：
「應該不會有第二次機會。」
這句話沒有用「死」。
但意思一樣。
林雪沫點了一下頭。
她沒有再問。
因為答案已經夠了。
她重新看向那面板。
然後。
她忽然說：
「我剛剛那條路，是假的。」
空氣停住。
沒有預兆。
沒有鋪陳。
就這樣說出來。
陳立安沒有動。
他看著她。
沒有立刻反應。
林雪沫也沒有移開視線。
「我剛剛那一段，接不起來。」
她說。
語氣很穩。
「我知道你那邊也有問題。」
她停了一下。
「所以我想看看你會怎麼做。」
空氣安靜。
很安靜。
然後，
陳立安笑了。
這一次，
比剛剛更明顯一點。
「剛好。」
他說。
「我也是。」
林雪沫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沒有否認。
也沒有解釋。
只是很自然地承認。
像這件事——
本來就該發生。
「那現在怎麼辦？」
他問。
語氣還是很平。
像是在談下一步。
不是在計較剛剛的事。
林雪沫沒有立刻回答。
她看著那面板。
看著那條分界線。
然後，她說：
「再來一次。」
這一次。
她沒有補一句「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