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美國到台灣,在兩條鐵路上看見世界的不同速度
在美國,旅行常常是一種拉開距離的方式。
火車穿越荒蕪平原與白雪山脈,窗外的世界遼闊得像一張尚未寫滿的頁面。
從洛杉磯到威廉斯,再轉往大峽谷的那段鐵路,
讓人慢慢離開原本的生活;
而在阿拉斯加,火車沿著國家公園前行,
冰河與森林靜靜展開,像時間被拉長了一樣。
越往遠方去,世界越大。
——
但在台灣,旅行卻常常是回到生活。
中午從高雄搭上南迴線列車,
車廂裡擠滿剛下工的人、放學的學生、返鄉的旅客。
肩膀的碰撞、便當的香味、此起彼落的談話聲,
讓整個空間變得很貼近。
火車出了枋寮,穿過山洞。
大海忽然展開。
車廂裡也安靜了一點。
窗邊一位爺爺看著海面,輕聲說:
「有漁船耶。」
那句話很輕。
卻讓人停了一下。
——
火車一路往東。
城市慢慢退遠,
貼著海風的小房子一戶一戶出現。
屋頂被風吹過,衣服在繩上晃動,
老人坐在門邊,孩子從砂地跑過。
那是一種很慢的節奏。
——
兩段旅程,好像朝著不同的方向。
一段往外,
一段往內。
火車還在前進。
有些畫面,沒有離開。
有些感覺,
也還沒完全說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