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景氣的起伏,新莊這一帶,店面更換的頻率很快,所以為了吸引消費者的目光,怪店招頻頻出現,如果將店招融入一位在城市邊緣努力打拼青年的劇情,那這些招牌就不再是輕佻的諧音哏,而是生活中沉甸甸的愛了。 這是一篇充滿橘子味的母親的---背影(順便提醒大家母親節快到了 ! ) 我與這條老街,不相見已二年餘了。我最不能忘記的,是母親那蹣跚的背影。 那年夏天,父親過世了,我的差使也交卸了,正是禍不單行的日子。我回到新莊老家,打算重整旗鼓,

好好「早自己 」。 清晨的霧還沒散,母親便已起了個大早。她總說,出門在外,儀容最是 要緊,千叮嚀萬囑咐要我

別丟臉」。 甚至硬拉著我去路口的理髮鋪,請師傅替我將頭髮

好好地 「Say Do」一番(日本人發音唸set to,美髮美容)。 理完髮,看著鏡子裡煥然一新的我 ,母親這才露出欣慰的笑容。 那時的我,總覺得母親實在太過操勞,整日裡像個陀螺轉個不停。鄰居常打趣她,說她是

「唬媽裝忙」。 表面上咋咋呼呼、滿口「TMD」罵罵咧咧的 ,但誰不知道,她那句脫口而出的粗俗抱怨裡,藏著的都是對這個家咬牙苦撐的韌性。 那天下午,我要回中壢去。母親非要送我到車站。到了街角,她突然停下腳步,看著對面的一家早午餐店。

紅橘子早午餐。 「我去買幾個橘子麵包,路上餓了吃。」母親說。我勸她不必去了,但她不肯,我望著她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又縫縫補補的舊外套,蹣跚地走到那家名為紅橘子早午餐店前。看她認真挑選麵包的背影裡,全是一位母親擔憂遊子在外生活三餐飲食 。接過那一大袋的橘子麵包,我心裡突然一陣酸楚,這才驚覺 ,原來我對這份沉甸甸的母愛

早已「有飲」(癮)。 戒也戒不掉了。 我們在街角的茶水舖前等車。母親見我喉嚨有些乾,便去買了一杯

「mimoo 蜜眸茶」。 她將溫熱的茶遞給我時,我與她那雙佈滿魚尾紋的眼眸交會。那雙曾經明亮的蜜眸,如今已滿是歲月的風霜。「你到了中壢,要好好照顧自己,別總是熬夜……」母親絮絮叨叨地說著。 我那時真是聰明過分,總覺得她說話太囉嗦,心裡暗自叛逆的埋怨:「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你蝦了嗎」? 難道看不出我已經能獨當一面了嗎?」現在想想,那時的我,才是真的瞎了眼,看不見她兩鬢早已斑白的華髮。 風漸漸冷了。旁邊熱炒店的招牌亮了起來,上頭寫著

「老闆不會喝」。 這讓我想起了以前還在世時的父親,他也是這般老實木訥,不會喝酒應酬,只會默默地為這個家辛苦流汗。 一陣秋風吹來,母親攏了攏衣領,突然打了一個響亮的

「哈啾」。 這時我看見她的背影,在清晨冷風中瑟縮了一下。我的淚很快地流下來了。我趕緊拭乾了淚, 怕她看見,也怕別人看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