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自己大概這輩子不會有屬於自己的孩子,除非有什麼意外。但還是免不了與親朋好友的小孩相處。
與我最親近且最有關係的,大概就是哥哥的兩個孩子:姪女及姪子(先來後到順序)。
姪女及姪子的年齡相差僅有一年一個月,常常被誤認是雙胞胎。
現在他們的年齡分別是小學三年級與小學二年級。
與他們相處一個小時,會面露難色;相處半天,會無言以對;相處一天,會身心俱疲並且多次阻止自己發怒。
現在的小孩真的跟以前的小孩差很多,不一定是跟我自己是小孩的時候比,而是約莫十年前我擔任老師的時候比。十年過去,小孩的難搞程度真是讓人灰心。
以前的那種騙小孩法,已經沒辦法讓他們上當了。他們手指動一動、平板滑一滑就能夠打趴一群大人。
最近常常有午後陪他們到空地騎腳踏車的行程,有時候他們騎累了就會坐在長椅上休息。某次我偶然發現旁邊有很大一片酢漿草,我就拔了一個起來,他們好奇都圍在我身旁,於是我請他們去附近草叢幫我找能夠與它決鬥的酢漿草來給我,於是他們開始了拔草活動。我從如何快速尋找到酢漿草的撇步告訴他們、告訴他們如何挑選比較好、教他們怎麼把酢漿草準備好決鬥模式、引導他們決鬥的方法…..我很意外小學二、三年級的他們不知道。
於是玩完酢漿草後,我隨口問了他們知不知道蒲公英跟鬼針草?他們面露問號。我再詢問知不知道有一種花的花蜜可以吃?他們搖搖頭。於是換我滿頭問號地問他們平常下課都在玩什麼?兩個異口同聲回覆我:玩溜滑梯或單槓!
這答案倒也不令我意外,畢竟國小下課在溜滑梯設施上玩鬼抓人、大白鯊也算是我的國小童年記憶。但對於植物他們都不知道可以玩,我覺得好可惜。
雖然哥哥嫂嫂也沒讓他們自己擁有手機,但搭配許多線上學習課程還是會需要用到平板,加上他們耳濡目染現在的成人,人手一支手機,埋頭苦滑;不難想像他們小腦袋中的念頭一定是:要是我長大,就能夠擁有自己的手機、可以做任何我想做的事。不像我們以前小時候,想得可是:要是我長大,我就能夠手握遙控器、嘴吃炸雞喝可樂看偶像劇。
在家沒有機會自由滑平板,但是學校有電腦課,偶爾還是有上網的機會,於是在跟他們聊天的時候,就不難聽出有手機的同儕都在看什麼內容。其實還是蠻擔憂的。
知道他們總有一天會擁有自己的自由意識去做很多很多選擇,我們這些長輩的話對他們來說只會是耳邊風,他們會聽、不反駁是給尊重;直接無視才是最可能會發生的情況。
就像十年前當老師離職後,我居然在交友軟體上意外滑到自己的學生(她當時才小學五年級),她就已經在用交友軟體。她長得很可愛、個性很活潑,檔案上的照片也是可愛的模樣,但這些交友軟體上的大人會用什麼方式與她聊天、逼她成長?我連想都不敢想。
我好希望現在的小孩可以像小時候的我們一樣,看到18禁就真的覺得18歲以下點進去會被警察發現、抓走;我好希望現在的社會可以多一層審核機制,不要讓這些涉世未深的孩子們,有能力在一夕之間就長大。
因為太擔心了,所以我總是謹慎地在跟姪女姪子互動。玩歸玩,但當認真在談論學校同學、老師之間發生的事,真的要細細聽、仔細、留意,要聽得到他們話語中透露的每一個小訊息。
就像姪女個性比較大嘞嘞,現在都希望做得事、穿得衣服都是以酷、炫、帥為前提,裙子不穿、運動內衣不穿,她在自我認知對抗中,她希望能有辦法可以改變自己的性別、當帥氣的男孩子。這個階段我記得在我成長過程中也有,大約是在國中,但小學三年級也太早了吧!而且當時已經接受自己是個女生,只是希望自己在個性上、反應上、運動上能像男生一樣;但姪女可能並未接受自己是個女生這件事。但現在這階段,逼她也沒用,她不願意就是不願意,不斷地對抗也只會造成她扭曲想法。很難。
姪女除了這件事之外,還非常會欺負同學,不是那種直接出手、動手,但是用排擠的方式、或用言語的方式。這也很難矯正她的想法。比如她班上有個身材比較高大的女生、肉肉的、皮膚白白的,對大人的認知就是:很健康、很有福氣的樣子。姪女常常在提到這位女孩時露出不屑的表情,並且以“愛哭鬼“、”那麼胖“數落這位女孩;我通常都只會告訴姪女:不要這樣說別人!妳難道希望別人這樣叫妳嗎?但姪女通常是露出不以為意的表情說:阿她就真的很愛哭又很愛吃啊!
話到此時,我就不會再接下去,只會想辦法把話題轉開,因為糾結在這上面沒有用。她還沒有進化到為他人著想的地步,而我也還沒能力引導她。有時候會覺得這樣的自己好沒用,怎麼會明明對著成人能夠引導的話,面對一個小孩就說不出來呢?大概是怕說了也是對牛彈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