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時候,我們只能妥協於一種吸引,科學家們稱之為「地心引力」。它會使眼淚劃過雙頰、使鬆弛的肌肉下垂、讓紙飛機墜地,在最憂鬱難耐的期間,吸引喪志的靈魂,慫恿一場脫離日常牽引的飛行,享受幾秒鐘失重的自由,某些幸運的人會被許多瑣事的鏈索拉回現實;而某些探出身子的伊卡洛斯,最後,被貪婪地攫取意識。
有人說,他們與魔鬼簽了契約,換取一次飛行的機會,是魔鬼中途毀約,使他們重重摔下;有人說,那是一種虔誠敬仰,深深投入地心引力的懷抱。但具體原因到底是什麼,我想,答案就不得而知了。而世人似乎還沒得到魔鬼的贖罪券,因為這種私密的交易與儀式,至今仍持續進行著。渴望飛行、投降認命也罷,但與地心引力的對抗,似乎很早就寫進生物體的本分,而且這場戰役從很小年紀就開始了。一群小孩蹦蹦跳著,彼此較量誰跳得高,但隨著每次躍起,離地的雙腳又會被拽回地面,這是連跳最高的孩子也無法違背的定律;人們總是觀望著天空的飛鳥,構思出了各種魔法或巫術,似乎飛行,是人類最高大上、最偉大的夢想。那之後,即使我們發明出了飛機,大家也都知道了,沒有重力的牽引,那隻大鐵鳥根本不可能實現平穩飛行,憧憬那麼不堪一擊。
不過,直接跳轉飛機的發明似乎有點簡化過程了,因為在那過去幾萬年的期間,人們都不曾放棄過挑戰重力的理想,甚至在更遠的天外真正突破地心引力。而你以為這就是戰役的尾聲了嗎?這是亙古的傳承,挑戰還在持續。
只要你還能抬起腳、邁出一步;只要你還能舉起手、指向天空;只要你還能揚起嘴角、嘲笑定義;只要你還有一根髮絲、一條睫毛能被風撼動,你就依然保有叛逆的力量,而我們仍時刻持續著一場看似微不足道的抗爭。
所以先不要太急著屈服,不要那麼容易讓步,你可以給出很多抗爭,顛覆宿命的法則,所有人都該感到驕傲,每個步伐都是對抗引力的執拗與韌性。
也許我們終究會回到地面,但只要還有離地的力量,就有反抗的潛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