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觀戰席立刻響起不少聲音。 畢竟顧少忡在烈火谷內,也算小有名氣。 但這種名氣。 和真正天才不同。 更多的是因為—— 他有個好爹。 — 六宗長老席。 甚至有人低笑一聲。 「顧炎倒是真捨得。」 「光是養這兒子,砸下去的靈石都夠培養三名內門弟子了。」 旁邊另一名長老淡淡道: 「沒辦法。」 「誰讓人家是烈火谷宗主。」 — 不少弟子也低聲議論。 「顧少忡靈根其實很普通吧?」 「中上而已。」 「如果不是靠資源,哪能進真傳。」 「但聽說他很拼命。」 「再拼命又如何?修仙終究還是看資質。」 — 南月安靜聽著。 沒有說話。 因為只有真正和顧少忡一起歷練過的人才知道。 這傢伙。 確實不是天才。 至少和那些真正妖孽相比,不算。 沒有特殊體質。 沒有驚世悟性。 甚至靈根也只是中上。 但他有一點。 很多人沒有。 ——狠。 對敵人狠。 對自己更狠。 妖獸森林裡。 顧少忡很多時候都是硬拿命磨劍。 甚至有幾次重傷到差點死掉。 — 而此刻。 另一個名字也浮現出來: 「青玄宗——許成」 觀戰席頓時安靜幾分。 因為許成只是普通內門弟子。 練氣七層。 顯然。 這場對決差距極大。 — 第三戰台。 靈幕升起。 顧少忡一步踏入戰台。 依舊白衣負劍。 氣息平穩。 而對面的許成則明顯緊張許多。 畢竟。 不管外界怎麼議論。 顧少忡終究是真傳。 — 裁判長老淡淡開口: 「開始。」 下一瞬。 許成率先出手。 青色劍光瞬間斬出。 三道劍氣交錯而來。 甚至還夾雜風旋。 放在普通內門,已經算不弱。 然而。 顧少忡只是站在原地。 右手按住劍柄。 嗡。 一股淡淡劍氣擴散。 下一瞬。 拔劍。 鏘!!! 雪白劍光瞬間橫掃戰台。 太快。 快到很多人甚至沒看清。 只見三道劍氣同時崩碎。 而許成整個人已被震退數十步。 胸前衣袍裂開一道劍痕。 卻沒真正受傷。 顯然。 顧少忡刻意留手了。 — 觀戰席瞬間響起議論。 「還挺猛。」 「至少基本功紮實。」 「劍氣控制得不錯。」 「顧炎確實沒白砸資源。」 但也有人不屑。 「終究只是靠資源堆上來的。」 「真碰上那些妖孽,他撐不了多久。」 — 而南月卻微微眯眼。 因為他看得出來。 顧少忡那一劍。 沒有任何花俏。 甚至稱不上驚艷。 靈力控制幾乎沒有浪費。 這種感覺不像天才。 更像一個人揮了無數次劍後,硬生生打磨出來的。 — 戰台中央。 許成沉默片刻。 最終苦笑抱拳。 「我認輸。」 顧少忡平靜收劍。 沒有多說一句。 只是轉身走下戰台。 而就在他離開時。 觀戰席後方。 一名玄劍門弟子忽然冷笑。 「靠靈石堆起來的真傳。」 「不知道能撐到第幾輪。」
六宗會武第一輪結束後。 整座九霄古戰台的氣氛,反而更加沸騰。 因為從第二輪開始。 真正的對決,才會正式展開。 第一輪更多只是篩選。 而現在。 留下來的人,已經沒有真正弱者。 — 夜幕降臨。 高空靈燈一盞盞亮起。 九座浮空戰台懸浮於雲海之上,靈光交錯,遠遠望去宛如天宮。 而中央。 天機靈碑再次震動。 第二輪抽籤。 正式開始。 — 嗡—— 黑色古碑表面亮起大片金光。 一道道名字迅速浮現。 — 觀戰席瞬間熱鬧起來。 「終於開始了!」 「前面只是熱身而已。」 「尤其劍道與陣道,今年應該很精彩。」 — 高空之上。 一道蒼老聲音緩緩傳遍天地。 「第二輪。」 「同道對決。」 「不限手段。」 「但不得惡意殺人。」 不少弟子聞言都暗暗冷笑。 不能惡意殺人。 可若戰鬥中失手。 那便是另一回事了。 六宗會武這麼多年。 死在戰台上的人,從來不少。 — 很快。 一道名字浮現。 「烈火谷——南月」 下一瞬。 對手名字緩緩出現: 「青玄宗——陳墨」 觀戰席立刻響起不少議論。 「陳墨?」 「青玄宗那個中階陣修?」 「聽說擅長困陣與防禦陣。」 「這場有意思了。」 — 與第一輪不同。 陣修之間的戰鬥。 向來最耗時間。 也最詭異。 因為真正危險的地方。 從來不是表面。 而是: 你永遠不知道。 對方什麼時候已經完成佈陣。 — 而另一邊。 顧少忡的名字也浮現出來。 「烈火谷——顧少忡」 對手: 「玄劍門——林川」 觀戰席則明顯平靜許多。 因為林川雖是玄劍門弟子。 但名氣並不大。 只是普通內門劍修。 甚至連劍意都未真正凝聚。 — 紀衡看到後,直接樂了。 「你這運氣是不是有問題?」 「又抽普通對手?」 顧少忡只是平靜喝了口酒。 「能贏就行。」 紀衡忍不住翻白眼。 「外面現在估計都在說你靠爹。」 顧少忡沒什麼反應。 顯然早就聽習慣了。 — 夜色漸深。 抽籤結束後。 大量弟子開始返回洞府準備。 而烈火谷居住區。 南月洞府內。 三人再次聚在一起。 桌上放著靈酒與幾盤簡單靈食。 紀衡剛坐下就開始說個不停。 「今天劍道戰區那邊真誇張。」 「玄劍門有個人,劍氣差點把靈幕都撕開。」 顧少忡平靜點頭。 「那人快摸到劍意了。」 紀衡頓時咂舌。 「練氣境就開始碰劍意……」 「這群劍修真的怪物。」 — 說完。 他又看向南月。 「不過你那邊也不好打。」 「陳墨我知道。」 「青玄宗內門老牌陣修。」 「最擅長拖。」 「以前有人跟他打一場,硬是被困了兩個時辰。」 南月安靜點頭。 他其實並不怕慢。 真正讓他在意的是—— 陣修之間的神識碰撞。 因為高階陣修交手。 很多時候拼的不是靈力。 而是推演。 誰先看穿對方陣紋。 誰就贏。 — 紀衡忽然壓低聲音。 「而且我今天還聽說。」 「青玄宗那邊,有人對你很感興趣。」 南月抬頭。 「因為第一輪輪空?」 紀衡搖頭。 「不是。」 「是因為你在問心梯上的神識波動。」 洞府內。 忽然安靜幾分。 顧少忡也微微皺眉。 紀衡繼續道: 「有長老說。」 「你不像普通陣修。」 南月沒有說話。 只是低頭喝了口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