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常覺得自己怪怪的。

明明日子正常，工作正常，人也正常，

心底偶爾會有什麼在翻動——

一會兒悶，一會兒慌，一會兒突然想哭。

以前我會以為是我哪裡又不夠好，

但這次我停下來了。

我開始懷疑：

這些情緒……真的是「我」嗎？

後來我讀到阿賴耶識。

那一段說得很直接——

我們大多數的痛苦，只是舊種子被喚醒。

它們太熟了，熟到能自己開機、自己演戲，

我只是不小心成了臨時演員。

原來我不是壞掉，

只是過去留下的某些代碼在運作。

而我現在的每一個念頭、每一個選擇、都在寫新的代碼。

覺察到自己這陣子的變化很細微。

悶起來的時候，我會先深呼吸；

有人不尊重我，我不再立刻往內戳；

甚至在某些時刻，我聽見心裡有個很小的聲音說：

「佳期，你看到了喔。」

我想——

我已經不在舊劇本裡了，

至少不是完全。

可能像在一個破殼的時候。

外面光亮得讓人害怕，

但殼裡窄得讓人窒息。

兩邊都不是錯，

只是種子要長大。

這次我沒有逼自己要更強大，

也沒有責備自己怎麼又感到委屈。

我只是安靜地承認：

這是我生命系統在更新。

原來成長不是重生，

而是把舊的讓出位置，

讓新的慢慢長出來。

光沒有催促我，

牽著我，一步一步，

像對一顆剛發芽的小種子那樣輕。

我忽然覺得放心。

原來我什麼都不用急著變成，

我只要照看好當下的這一念

——它會長成未來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