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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T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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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口那家披薩店,有古怪。


老闆阿π,以前在竹科當工程師,聽說受夠了天天追良率,沒完沒了的產線會議,乾脆辭職,回老家改烤披薩。


他在店門口釘了一條奇怪的店規:「覺得被誰騙了,就來吃披薩幾片。」


​玻璃窗上,貼著一張顯眼的 A4 紙,用黑色麥克筆寫著:

「這裡不講幹話,

因為披薩只有 4 / 6 / 8 片。

切幾片就是幾片,

數學不會騙人,只有人才會騙。」


​那些來吃「被騙套餐」的人,

有​小夜班護理師小敏,她來的時候,指甲縫裡,還卡著健檢報告被撕碎的白紙屑。前男友劈腿被抓包時,竟厚臉皮說:「我只是想給妳一點私人空間,妳最近壓力太大。」


​阿π靜靜聽完,没插嘴,也沒什麼表情,只是把麵團高高拋向空中,悶聲說:「看,麵團不管怎麼甩,掉下來都是圓的。人說謊會閃躲,但物理規律不會。」


​他手起刀落,精準切了六片,推過去一片:「這一片就是 1/6。這世界可能對妳不公平,但這片披薩的半徑,圓周率跟起司量,我精算過,誤差值趨近於零,絕對公平。」


​小敏看著那片閃著油光的披薩,咬下去的第一口,莫札瑞拉起司拉出長長的絲,像把心裡那些糾結的鳥事,都拉直了。


她吸了吸鼻子,覺得比起前男友的承諾,還是這片 16.66% 的圓比較靠譜。


​熟客都知道阿π這裡的潛規則,點餐就是一種情緒分類:


​被朋友坑了:點四片裝(關係簡單點,一人一角,各不相欠)。

​被公司騙了:選六片裝(加班費算不清楚,披薩片數要算清楚)。

​被家人辜負:買八片裝(家本來該是圓滿的,碎成越多片,越要湊著吃)。


​阿π常一邊刷著番茄醬一邊碎念:「你們知道,為什麼披薩要切著吃嗎?因為人生的大包袱太重,切成小塊,配杯去冰紅茶,總能嚥得下去。」


​阿π自己也被騙的那天,

​虛擬貨幣崩盤,阿π投進去的血汗錢,只剩個位數。那天關店後,他給自己做了一個披薩。


麵團在指尖膨脹,他盯著烤箱裡的火光,突然覺得,自己這輩子追求的「精準」,在貪婪面前像個笑話。

​這次,他沒拿滾刀,

​就著廚房黃的燈光,兩手捧著整個圓,像捧著一輪掉進凡塵的月亮。

第一口燙到了舌頭,忍不住低聲罵了句髒話;第二口嚐到番茄的酸澀,第三口才是羅勒的清香。


​「原來這才是真相。」阿π苦笑,眼角有點濕。現實不是切好的分裝包,它是燙、酸、香,全部攪和在一起,你沒辦法只挑甜的吃,只能整塊吞下去。

​第二天,牆上多了幾行新字:

​「給所有心碎的人:

A. 經典切片裝(痛苦需要分次服用)


B. 完整不切裝(直接面對人生的勇者限定)


C. 隱藏選項:您自己來切(你的傷口,只有你能決定怎麼分割)


​外帶單底部還印著一排小字:

「生活可能欺騙你,但披薩不會。

因為每個圓,都可以重新開始膨脹。

大不了,從一團麵粉開始。」


​偶爾有客人盯著「自己切」的選項發呆。

有人拿起滾刀,手懸在半空,切下去的那一刻才發現,最難的不是原諒對方,而是決定要怎麼處理,那份碎掉的感覺。


​阿π現在會遞張衛生紙過去,語氣依舊帶著工程師的木訥:「不想切就整塊拿走吧。街上又沒規定,披薩一定要切成片才能吃。當個任性的大人,沒什麼不好。」


​烤箱「叮」的一聲,新的圓又出爐了。那股焦香混著奶香,飄出巷口,彷彿在安慰這座城市:再破碎的日子,也不過就是等麵團發好、鋪上料、送進四百度熱爐的,那十二分鐘。


​只要烤箱還熱著,日子就還有圓滿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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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口那家披薩店,有古怪。


老闆阿π,以前在竹科當工程師,聽說受夠了天天追良率,沒完沒了的產線會議,乾脆辭職,回老家改烤披薩。


他在店門口釘了一條奇怪的店規:「覺得被誰騙了,就來吃披薩幾片。」


​玻璃窗上,貼著一張顯眼的 A4 紙,用黑色麥克筆寫著:

「這裡不講幹話,

因為披薩只有 4 / 6 / 8 片。

切幾片就是幾片,

數學不會騙人,只有人才會騙。」


​那些來吃「被騙套餐」的人,

有​小夜班護理師小敏,她來的時候,指甲縫裡,還卡著健檢報告被撕碎的白紙屑。前男友劈腿被抓包時,竟厚臉皮說:「我只是想給妳一點私人空間,妳最近壓力太大。」


​阿π靜靜聽完,没插嘴,也沒什麼表情,只是把麵團高高拋向空中,悶聲說:「看,麵團不管怎麼甩,掉下來都是圓的。人說謊會閃躲,但物理規律不會。」


​他手起刀落,精準切了六片,推過去一片:「這一片就是 1/6。這世界可能對妳不公平,但這片披薩的半徑,圓周率跟起司量,我精算過,誤差值趨近於零,絕對公平。」


​小敏看著那片閃著油光的披薩,咬下去的第一口,莫札瑞拉起司拉出長長的絲,像把心裡那些糾結的鳥事,都拉直了。


她吸了吸鼻子,覺得比起前男友的承諾,還是這片 16.66% 的圓比較靠譜。


​熟客都知道阿π這裡的潛規則,點餐就是一種情緒分類:


​被朋友坑了:點四片裝(關係簡單點,一人一角,各不相欠)。

​被公司騙了:選六片裝(加班費算不清楚,披薩片數要算清楚)。

​被家人辜負:買八片裝(家本來該是圓滿的,碎成越多片,越要湊著吃)。


​阿π常一邊刷著番茄醬一邊碎念:「你們知道,為什麼披薩要切著吃嗎?因為人生的大包袱太重,切成小塊,配杯去冰紅茶,總能嚥得下去。」


​阿π自己也被騙的那天,

​虛擬貨幣崩盤,阿π投進去的血汗錢,只剩個位數。那天關店後,他給自己做了一個披薩。


麵團在指尖膨脹,他盯著烤箱裡的火光,突然覺得,自己這輩子追求的「精準」,在貪婪面前像個笑話。

​這次,他沒拿滾刀,

​就著廚房黃的燈光,兩手捧著整個圓,像捧著一輪掉進凡塵的月亮。

第一口燙到了舌頭,忍不住低聲罵了句髒話;第二口嚐到番茄的酸澀,第三口才是羅勒的清香。


​「原來這才是真相。」阿π苦笑,眼角有點濕。現實不是切好的分裝包,它是燙、酸、香,全部攪和在一起,你沒辦法只挑甜的吃,只能整塊吞下去。

​第二天,牆上多了幾行新字:

​「給所有心碎的人:

A. 經典切片裝(痛苦需要分次服用)


B. 完整不切裝(直接面對人生的勇者限定)


C. 隱藏選項:您自己來切(你的傷口,只有你能決定怎麼分割)


​外帶單底部還印著一排小字:

「生活可能欺騙你,但披薩不會。

因為每個圓,都可以重新開始膨脹。

大不了,從一團麵粉開始。」


​偶爾有客人盯著「自己切」的選項發呆。

有人拿起滾刀,手懸在半空,切下去的那一刻才發現,最難的不是原諒對方,而是決定要怎麼處理,那份碎掉的感覺。


​阿π現在會遞張衛生紙過去,語氣依舊帶著工程師的木訥:「不想切就整塊拿走吧。街上又沒規定,披薩一定要切成片才能吃。當個任性的大人,沒什麼不好。」


​烤箱「叮」的一聲,新的圓又出爐了。那股焦香混著奶香,飄出巷口,彷彿在安慰這座城市:再破碎的日子,也不過就是等麵團發好、鋪上料、送進四百度熱爐的,那十二分鐘。


​只要烤箱還熱著,日子就還有圓滿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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