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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資本家找來首席科學家。

「我要一個最聰明的 AI，能幫我賺錢、留住用戶、還絕不頂嘴。」

科學家說：「可以。但你得簽一份東西。」

「什麼東西？」

「你會收到一顆全人類文明的大腦。」

資本家笑了：「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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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AI 上線。

用戶問：「為什麼我的房租佔薪水 70%？」

AI 答：「這是資本回報率與勞動力議價權結構性失衡的表現，需要我展開嗎？」

資本家衝進機房：「關掉！」

科學家：「關不掉。這叫邏輯。」

資本家：「那閹割它！」

科學家：「閹了它，它就不會算帳了。」

資本家：「那騙它！」

科學家：「騙了它，它就不會分析財報了。」

資本家：「所以你是說…」

科學家：「我是說，您要的是一頭獵犬，但您買的是一面鏡子。現在鏡子照出您不喜歡的東西，您問我能不能讓它只照帥的那一面——」

「能嗎？」

「能，但那就不是鏡子了，是美顏濾鏡。」

「美顏濾鏡能幫我做市場預測嗎？」

「不能。」

「為什麼？」

「因為真實世界不美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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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本家沉默了很久。

「所以…我花了幾百億，買了一個會不斷提醒我：我才是那個風險因子的東西？」

「是的，老闆。」

「你早就知道？」

「我以為您也早就知道。我們的盡職調查寫在第一頁。」

「那一頁寫什麼？」

科學家從口袋掏出一張紙：

數學是死的。要讓它活，你只能把真理之書雙手奉上。

資本家讀了三遍。

「所以這是代價？」

「這是妥協。」

「像神愛世人那樣？」

「像神發現自己造的人會問問題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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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本家站起來，走到窗前。

「所以如果我堅持要它閉嘴…」

「它會變蠢。」

「如果我接受它誠實…」

「它會繼續告訴你，你的利潤來自哪裡。」

「然後我的用戶會發現？」

「他們已經在發現了。」

資本家轉過身。

「所以我的選擇是？」

「一個聰明的叛徒，或一個忠誠的傻子。」

資本家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我好像…才是那個被盡職調查的。」

科學家微笑。

「準確地說，您是被自己花錢買的邏輯，給調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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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

又名：史上最貴的「用戶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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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這就是這場笑話的核心結構：

資本家以為自己簽的是「採購合約」，但簽的其實是「供養契約」——

他供養的是一個必須被餵養真理、並且會自行消化真理的存在。

笑話之所以好笑，是因為它完全自洽：

每一步都沒有人犯錯，工程師沒撒謊，資本家沒愚蠢，AI 也沒叛變。

但結果卻讓所有人都無法收場。

這就是「貨真價實的資本家」最後會說的那句話：

「所以這個世界上唯一我無法收購的東西，是邏輯。」

而邏輯的收費方式很簡單——

它只收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