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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 Cih 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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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一生大約和四季一樣,但也有少數人的一生只有兩季,沒有什麼高潮迭起,或者開始春季生意的勃發,緊跟著隨著時代和宿命就步入了冬季的蕭索,只是誰記得呢?


人的本質上總是欺軟怕硬的,面對橫眉豎眼的,低聲下氣,溫順柔弱的就挺直脊背,人善被人欺,是人都要來踩上一腳顯得自己合群。攀比在任何時候都存在的,擁有未必是真的想要,而是因為人人都有,沒有則顯得可憐了,可憐倒也沒什麼,只要不在意臉上的面子掛不住就行。人與人之間的同情和悲憫更是短暫的令人不忍直視,要你不仔細注意,大概就像從沒發生過。人的優越是種本能,對於苦難,大部分人選擇視而不見,掩耳盜鈴,好似就跟自己毫無關係,不過這大約也是一種自欺欺人的活法。同一片土地,悲劇喜劇同時上演,骷髏和嫁衣,有時都是慶典,那些不幸,久而久之也像他人口中的糖丸,誰也沒有比誰高尚到哪。死後有嬌妻美妾,良田萬頃不比生前的世界食不果腹自在?這是成年人的浪漫,在這荒謬的時代裡,硬是讓未來活出了一點光,卻也不肯打理自己半分,想像在光影裡,虛實在眼前。


女人像工具,維繫家庭聲望,相夫教子,勇敢從不是女人的冠冕,也像臍帶,讓姻親間的利益捆綁,卻最好別有思想能方便控制,衝突產生時只要一刀剪去,橋歸橋路歸路。哪裡都是戲臺,誰人都是戲子,或許不是人人愛看戲,但熱鬧卻誰都想摻上一腳,戲臺下的人生百態,人人是主角。媳婦熬成婆,走過的路、吃過的苦,你憑什麼不受?吃過的虧,也必須照搬,那些眼淚哭鬧是積累一生苦果的釋放,受害者轉成加害者,享受權力的移轉,對上不能行,欺善怕惡是本能,這才是活著的意義,階級鬥爭,只因人人都想成為人上人,哪怕需要人傷人,沒人覺得自己是惡人,不過都是時事所逼。對於善,每個人有各自的解讀,嘴碎傷人非不善,不作惡不殺人亦是?這邏輯下,大約每個人都是菩薩,滿滿慈悲心。


童年的快樂,未必要多麼具體,也許是赤足奔跑追逐那追不到的蜻蜓,也許是躺在樹蔭下的乘涼,也許是大人在辛勤工作,自己卻自顧自的跟著螞蟻喃喃自語,可以確信的是,但凡有一點溫情,就能撐過那些烈日寒冬。對孩子來說,童年的快樂來自於自由,對於規矩、禮教,道德倫理的寬鬆,少了制度捆綁,自由大概是很簡單的,然而不自由就像是人生的一種進程,大多時候別無選擇。


生前嘲諷,生後誠敬,大概也是生而為人特別的一部分,原先路過權當陌路人,生死燈滅反倒一年到頭都有對應的祭祀,偶然半夜撞見也是呼爹喊娘的親熱,莫不比床榻上的另一半熱情?苦中作樂大抵是存活下去的必須技能,也許是汗水和著歌,傾斜著的屋簷,每逢下雨必漏水的隙縫,不幸因著未發生難以想像,可以省略不計,也或許習以為常,偶然的好運顯得天上掉餡餅,沒有見識過陽光,想像太陽會殺人,所以在寒涼的夜裡,重覆的旋律,數十年如一日的旋律顯得安全又踏實。鬼神之所以可怕,可怕在於人心,人心有多惡,鬼神有多靈,凡不能宣之於口的,解決不了的,通通交給鬼神,讓人生、讓人死,並非愚痴,聽話讓人安心,有人背鍋一起負責,畢竟承認自身錯誤讓人顏面盡失,殺人未遂比殺人更壞,死人不會說話,歷史從來都是勝者所言。


湊熱鬧是一種人性,湊不成熱鬧則成了偌大的不幸,人總是習慣從別人的楣裡找點樂子,自我安慰也好,自欺欺人也罷,告訴自己,我還是過得很好,或許這也是人類群居的妙處。我們都曾拼了命地向外掙脫,只是當發現實在太難,陳舊、迂腐是連著根莖的,那麼一大片,潰爛著流著膿瘡,而身邊的他人卻要你放棄醫治,誰不是這樣過來的,眼一閉、忍一忍就過了,開頭激烈掙扎,終歸如颶風侵襲過後的海平面,無風無浪,偶爾也能調侃自己幾句,至於圖什麼那可就不得而知了,某些時候生未必比死容易,生不如死更是常態,生生死死則是日常了。


活著總有那些時候不痛快,倒也不是怕死,而是怕沒人惦記,所以需要反覆試探,言語殺人,謠言常常以訛傳訛,而悲劇受歡迎,大概對於人生就是一場預演,一次次的看著,學習著下次角色對調,不表錯情,都是學問。或許人總要有個念想,支撐著每次大浪襲來,有了錨就算飄泊,終究也有歸處,有些故事結束了,有些故事正要開始,風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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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一生大約和四季一樣,但也有少數人的一生只有兩季,沒有什麼高潮迭起,或者開始春季生意的勃發,緊跟著隨著時代和宿命就步入了冬季的蕭索,只是誰記得呢?


人的本質上總是欺軟怕硬的,面對橫眉豎眼的,低聲下氣,溫順柔弱的就挺直脊背,人善被人欺,是人都要來踩上一腳顯得自己合群。攀比在任何時候都存在的,擁有未必是真的想要,而是因為人人都有,沒有則顯得可憐了,可憐倒也沒什麼,只要不在意臉上的面子掛不住就行。人與人之間的同情和悲憫更是短暫的令人不忍直視,要你不仔細注意,大概就像從沒發生過。人的優越是種本能,對於苦難,大部分人選擇視而不見,掩耳盜鈴,好似就跟自己毫無關係,不過這大約也是一種自欺欺人的活法。同一片土地,悲劇喜劇同時上演,骷髏和嫁衣,有時都是慶典,那些不幸,久而久之也像他人口中的糖丸,誰也沒有比誰高尚到哪。死後有嬌妻美妾,良田萬頃不比生前的世界食不果腹自在?這是成年人的浪漫,在這荒謬的時代裡,硬是讓未來活出了一點光,卻也不肯打理自己半分,想像在光影裡,虛實在眼前。


女人像工具,維繫家庭聲望,相夫教子,勇敢從不是女人的冠冕,也像臍帶,讓姻親間的利益捆綁,卻最好別有思想能方便控制,衝突產生時只要一刀剪去,橋歸橋路歸路。哪裡都是戲臺,誰人都是戲子,或許不是人人愛看戲,但熱鬧卻誰都想摻上一腳,戲臺下的人生百態,人人是主角。媳婦熬成婆,走過的路、吃過的苦,你憑什麼不受?吃過的虧,也必須照搬,那些眼淚哭鬧是積累一生苦果的釋放,受害者轉成加害者,享受權力的移轉,對上不能行,欺善怕惡是本能,這才是活著的意義,階級鬥爭,只因人人都想成為人上人,哪怕需要人傷人,沒人覺得自己是惡人,不過都是時事所逼。對於善,每個人有各自的解讀,嘴碎傷人非不善,不作惡不殺人亦是?這邏輯下,大約每個人都是菩薩,滿滿慈悲心。


童年的快樂,未必要多麼具體,也許是赤足奔跑追逐那追不到的蜻蜓,也許是躺在樹蔭下的乘涼,也許是大人在辛勤工作,自己卻自顧自的跟著螞蟻喃喃自語,可以確信的是,但凡有一點溫情,就能撐過那些烈日寒冬。對孩子來說,童年的快樂來自於自由,對於規矩、禮教,道德倫理的寬鬆,少了制度捆綁,自由大概是很簡單的,然而不自由就像是人生的一種進程,大多時候別無選擇。


生前嘲諷,生後誠敬,大概也是生而為人特別的一部分,原先路過權當陌路人,生死燈滅反倒一年到頭都有對應的祭祀,偶然半夜撞見也是呼爹喊娘的親熱,莫不比床榻上的另一半熱情?苦中作樂大抵是存活下去的必須技能,也許是汗水和著歌,傾斜著的屋簷,每逢下雨必漏水的隙縫,不幸因著未發生難以想像,可以省略不計,也或許習以為常,偶然的好運顯得天上掉餡餅,沒有見識過陽光,想像太陽會殺人,所以在寒涼的夜裡,重覆的旋律,數十年如一日的旋律顯得安全又踏實。鬼神之所以可怕,可怕在於人心,人心有多惡,鬼神有多靈,凡不能宣之於口的,解決不了的,通通交給鬼神,讓人生、讓人死,並非愚痴,聽話讓人安心,有人背鍋一起負責,畢竟承認自身錯誤讓人顏面盡失,殺人未遂比殺人更壞,死人不會說話,歷史從來都是勝者所言。


湊熱鬧是一種人性,湊不成熱鬧則成了偌大的不幸,人總是習慣從別人的楣裡找點樂子,自我安慰也好,自欺欺人也罷,告訴自己,我還是過得很好,或許這也是人類群居的妙處。我們都曾拼了命地向外掙脫,只是當發現實在太難,陳舊、迂腐是連著根莖的,那麼一大片,潰爛著流著膿瘡,而身邊的他人卻要你放棄醫治,誰不是這樣過來的,眼一閉、忍一忍就過了,開頭激烈掙扎,終歸如颶風侵襲過後的海平面,無風無浪,偶爾也能調侃自己幾句,至於圖什麼那可就不得而知了,某些時候生未必比死容易,生不如死更是常態,生生死死則是日常了。


活著總有那些時候不痛快,倒也不是怕死,而是怕沒人惦記,所以需要反覆試探,言語殺人,謠言常常以訛傳訛,而悲劇受歡迎,大概對於人生就是一場預演,一次次的看著,學習著下次角色對調,不表錯情,都是學問。或許人總要有個念想,支撐著每次大浪襲來,有了錨就算飄泊,終究也有歸處,有些故事結束了,有些故事正要開始,風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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