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n't ever belittle yoursel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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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遊又開始,這一趟美其名帶父母女兒出遊,實質是check my bucket list,到我夢寐以求的黃石國家公園驚鴻一瞥我最愛的美景動物。

過關沿途尚順利,中間笑料百出,但總括而言我發覺一有趣現象:和當地人攀談時人家都不意外我們來自香港,當再問「你知哪兒是香港嗎?」得到的都是of course!或者一兩句不標準的廣東話回答,當中更有不少人到過香港工作或旅遊,告訴我他們眼中的香港是怎樣子。

原來老香港在我眼前一點一滴地消失時,地球的另一面還有這麼多人知道香港是甚麼或香港在哪兒。這也許就是Hong Kong is not China的實證,因為他們知道說廣東話和流利英語的香港人都來自這小城,而非大媽大爺或大叔。

行程中一路要女兒保持有禮待人,萬幸她也做到。人家都喜歡她有禮貌,問起她來自何方,她都會自然而然地告訴人家來自香港。解釋要保持一貫禮貌說話別聲大大:「因為你出門代表的是香港,你失禮就是『香港人』失禮。」她說明白:「就像日本人去到哪裏都大受歡迎,因為他們都温和有禮,對嗎?」女兒還沒到過日本,但對日本人出名有禮也略知一二。

父親解釋:「其實以往香港人外遊也間有聲大夾惡沒禮貌的,但自從強國興起外遊,反而香港遊客收歛不少,也許是怕給外國人誤會為一黨。」所言甚是,這點真要感謝祖國,直接令香港人更有禮更有文化。

來到温哥華的一天下午陽光明媚,表伯帶我們到Stanley Park閒逛,女兒極開心地在盪秋千,外子在廣闊的草地上試着他的無人機。過後到表伯家燒烤途中,女兒告訴我:「媽媽在公園時我和其他小朋友玩着,一個說普通話的姐姐問我來自哪兒。原來她來自北京啊,那我告訴她我來自香港,她很好奇為甚麼我懂說英文。」「你跟來自北京的姐姐說英文?」「不,我跟她說普通話,但跟另外幾個當地人說英文。」其實女兒兩語都不甚流利,只不過臉皮厚甚麼都敢說而已。「那你有告訴她為甚麼你懂嗎?」「有呀,我說香港孩子都有學的,她很好奇我都聽講得通,我們一起玩得很高興啊!」我看那位姐姐很有禮貌,常常讓着女兒,難怪她過了這麼快樂的一天。

廣東話、老香港、港式英語、港式國語(那可不是普通話,只能是港式國語吧?)......一切像流水般從眼前消失,我幾悲觀地妄論女兒可能是最後一代以正體字學中文用廣東話作母語的香港人時,在美加我竟發現原來香港,比我眼前的流逝速度要慢得多。也許不知多少年後,舊香港人被清得七零八落時,得去十萬八千丈遠的西岸找回點點親切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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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以為一邊當媽一邊學做媽,怎知反過來被女兒每天調教的是小女子。所謂親子,原來是互動而非從上而下的教養。拋棄八股的君臣父子兄弟等包袱,原來當媽所得更教我驚喜萬分。有孩子的人,是上天多賜重活一趟的機會。把握這機會把點滴記下來,提醒自己無論當媽當爸當甚麼,最重要其實是當好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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