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話、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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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晶回到會場正想與其他人分享剛才的奇遇,可惜沒見到亞德,正好父親威尼爾與雷爾契公爵攔住。她下意識把那只羽毛攢在手中藏起。

「斐斯特蕾雅,妳回來得正好。我為妳介紹,這位是——」

陌生的青年報上自己的姓名,稱讚她的美貌。

詩歌般的讚揚無趣至極,加上那赫赫有名的家姓,紫晶立刻對他心生戒備。

紫晶還未從夢境般的相會脫離,之前見過了神族的最高標準由希、位於魔族頂端的魔王陛下徹.曼德沙,除此之外,還有父親威尼爾與親生哥哥當標準,這幾個未婚夫候選人怎麼看都提不起興趣。即便如此,她還是必須保持笑容。

「我是斐斯特蕾雅。」

青年帶著和煦笑容親吻她的手背,「我喜歡您的聲音。」

紫晶笑臉僵硬,近乎敷衍地說了謝謝。兩人單獨相處,對方似乎試著碰觸她的肩膀、背部與腰,不只是親切,似乎帶著某種暗示。容貌、家世確實無法跟神族頂點匹敵,至少也算過得去。可是,稍稍稍微深入交談,性格庸俗諂媚在言談間表露無遺。

紫晶心生不快:「我知道我很漂亮,大家都這麼說。能談點皮相之外的東西嗎?好比說,你們領地的經營或者魔法理論。」

「那可能稍微有點困難。像妳這樣漂亮的公主,不需要為俗世的事物煩憂,您真正需要的是合格的保護者。」青年溫和地說道,「我有這個榮幸站在妳身側嗎?」

最重要的是——不自覺對這位年幼漂亮的女王候選人,透出傲慢與輕視。

紫晶「啪」地用扇子隔開他的碰觸。她眼角微彎,聲音卻不帶笑意:「如果沒有我的允許,請不要擅自碰我。」公主殿下下巴微揚,近乎傲慢地冷笑著青年「您可知道,聖法提加的王座上即使放著玫瑰,也是帶刺。」

青年一愣。「……看來殿下跟傳聞中不大一樣。」

「任性、愚昧但是漂亮?」紫晶笑著接下去,只見對方神情一愣,沒料到她如此直接。紫晶笑道:「你可以下去了,祝你有個愉快的夜晚。」

前面幾次,還算是一般地挑揀,可是隨著次數增加,雷爾契公爵面子有些掛不住了。

他在休息的空檔開口:「不愧是我們神族唯一的公主殿下,眼光還挺高。」

「畢竟是婚姻大事,謹慎一點總是不嫌多。」威尼爾緩頰道。

「斐斯特蕾雅,我的耐心很有限。如果妳總是用提不起興趣這種藉口,別怪我對妳不客氣了。」

紫晶豁然抬頭,見過上次公爵對父親的態度之後,怎麼看都覺得看他不順眼。她忍耐著聽他指點了幾分鐘,還是壓不住心中怒火,低聲道:「連希尼斯陛下都不曾催促過我。」

雷爾契公爵果然停下來,笑笑地看著她。「難道妳真心覺得,自己不可取代嗎?」

他們兩人之間流著相同的血,紫晶卻在他的注視中看見了敵意,她有些錯愕,微微瞪大眼睛。

「公爵大人,我不懂您的意思。可以請您說得更清楚一些嗎?」

「……斐斯特蕾雅.拉斯奇,妳太看得起自己了。」雷爾契公爵依舊笑容可掬,那雙帶著皺紋的手輕撫她的臉頰,沿著脖子往下劃,接著覆上纖細的脖頸。年邁的公爵神色微黯,低沉的聲音由如來自深淵。「斐斯特蕾雅,親愛的公主殿下,我的耐心有限。」

「好的,」紫晶乖順地說,學著公爵做出客氣的笑容。「我可以認為,您這句話的意思是想要取代希尼斯陛下嗎?」

「不,」雷爾契公爵和藹可親地摸了摸她的腦袋,「我是希望您能能夠潔身自愛,做出正確的選擇,千萬別像你的母親那樣讓神族蒙羞。」

紫晶沒有回答,可公爵卻很有談興:「我曾經覺得,聖法提加沒能讓水之都的那一位入主實在可惜。可是,現在卻感到很慶幸。」

「為什麼?」

「我們聖法提加的神族有著悠久的傳統,而水之都是只有四千多年歷史的分支。他們固然受到水神的祝福,只可惜,消亡的神給予的祝福也是詛咒。妳見過亞瑟吧?他那樣溫和端正的神族紳士,卻被魔族的女子吸引。」雷爾契公爵說道,輕撫著下巴的鬍鬚,「斐斯特蕾雅,水神族的開放同時也是詛咒。我們必須堅守傳統的價值,將聖法提加的精神傳承下去。」

「……母親讓神族蒙羞了嗎?」

雷爾契公爵「哈」地笑出來,「這個問題妳該問問威尼爾,看他怎麼評價那位公主殿下。人們都道那位公主殿下是神族之花,是東方的聖女,卻不知道她對深愛自己的男人是何等殘酷。」

「她做了什麼?」

「哦,妳不知道?難怪妳對那個混血的雜種還是這種態度。不過沒關係,我可以理解,而且妳的良善值得讚許。遺憾的是,做為長輩,我必須告訴妳事情的真相。妳可能覺得威尼爾老是跟其他女人廝混,可是,在我看來,他還是太善良了。即使伊芙蕾希雅.拉斯奇對他如此殘酷,他仍不願妳面前批評她。不過沒關係,他不願意開口,就由我來。」

「……祖父。」威尼爾忍不住開口。

「威尼爾,你看到剛才斐斯特蕾雅的反應了。她很聰明,可以明辨善惡。」

雷爾契公爵握住紫晶的手,帶著她在椅子坐下。「人們詳知的故事從十六年前的武鬥祭開始,可是,我要講述的是妳的父母小時候的過往。他們小時候就是玩伴,一起學習長大,是非常親近的朋友。只可惜,事情卻不會這麼順利。伊芙蕾希雅十歲時第一次離開王宮前往水之都,在那裡遇見了墮天使的後裔。」

「墮天使?」

「妳不知道也很自然,他們背棄神族,所以被天使族捨棄了。」雷爾契公爵放緩了語調,這樣的口吻跟他的哥哥希尼斯聽起來有些類似。「很久以前,天使族跟神族一樣有兩個分支。其中之一就是花天使,另一族則是信仰風的天使,在兩千年前的戰爭中,風之子背棄神選擇魔族,從樂園被流放。他們的後代只能生活在黑暗中,其中有一部分在水之都定居。」

「墮天使……是黑色翅膀嗎?」

「不是,雖然他們背棄了神,慈愛的光明女神卻未曾拋棄他們。」雷爾契公爵說,「回到伊芙蕾希雅的事情吧。她在水之都遇見了弱小的墮天使,堅持把他帶在身邊當隨侍。妳之前見過天使的結界公主吧?即使出身民間,天使族天生就是有我們比不上的那種……脆弱,惹人憐愛的貌美。如果是女孩,那也就罷了,可那是個少年。」

「男性?」

紫晶突然理解了。

剛才見過的少年,多半是墮天使。如果他是天使族的王族,應該跟百合女王一同現身,選擇那種地方搭話,就是因為他們不見天日。

若說是為復仇……紫晶回想起少年遞給他的茶,那是上好的雪櫻。相較復仇,安撫的意思更甚。

「那之後,伊芙蕾希雅就變了。她把墮天使當成弟弟照顧,甚至好幾次為了那個東西跟威尼爾吵架。說起來,伊芙蕾希雅是怎麼喊他的?」

「小克。」威尼爾輕聲說。

「哦,對,就是這名字。那小子跟著伊芙蕾希雅去了武鬥祭,不但不阻止她跟龍.曼德沙私會,甚至還幫忙掩蓋。我就說墮天使不安好心,看他那樣貌,就是引誘了伊芙蕾希雅墮落,是為了復仇。可憐伊芙蕾希雅,明明那麼善良漂亮,卻被自己養在身邊的狗害死。」雷爾契公爵狀似可惜地嘆息,「斐斯特蕾雅,妳可千萬不要走上跟母親一樣的路。即使一時迷茫也無妨,斐斯特蕾雅,現在還來得及。妳得相信正確的人,挑選適合的盟友,才能夠帶領聖法提加走回正途。明白嗎?」

「明白。」紫晶說道。

可她心裡想的卻是,你所說的正途跟我認定的不同,又怎能確定你所看的正道才是正確的?假設風之子與神族交惡,母親之所以收留風之子也可能是為了政治考量。

聖法提加將天使視為次等人民,對於被蔑視的風之子更不會有好臉色。只有將他帶在身邊,才能夠好好保護他。這以說是是母親的墮落,也可能是她未完成的意志,更甚者也許兩者兼是。

——看在曾祖父的眼中,哥哥亞德的存在是墮落也是罪惡。可是,他已經行將就木,如今仍打算將陳腐的思想嵌入新的世代中,這是何等傲慢。

她突然覺得有些頭昏,扶著額頭。

「雖然這手段稍微有點強硬,可是,還請妳諒解。為了神族的未來,請妳把神聖紫水晶交出來。」雷爾契公爵遺憾地輕拍紫晶的肩膀。

失去意識前,紫晶突然覺得很可笑。被流放的墮天使給了她安神的雪櫻,可父親與曾祖父卻想著要她的神聖紫水晶,甚至覬覦屬於她的王座。

她下意識去看威尼爾,只見父親眉頭深鎖,一臉永別般的哀戚。

「斐斯特蕾雅,妳暫時休息一下。等到事情結束之後,我會去接妳。」

「喀」一聲,聽見了神聖紫水晶的金屬被解下來的響聲。

稍微冰冷的手覆上她的眼皮,眼前只見一片黑暗。

……

……

由希的房門在兩個小時之後被敲開,來人是退位的水王亞瑟。亞瑟與由希都是淺藍色頭髮,五官輪廓也有些相似。相較於嚴肅正經的姐姐與尖銳有距離感的兒子,這位水之都退位的國王陛下態度氣質非常和煦溫柔。

此時,那張含笑的臉卻憂心忡忡。「亞德殿下、葛妮加小姐,兩位也在,真是太好了。你們見過斐斯特蕾雅公主嗎?」

「跳過開場舞之後,就沒見過她。怎麼回事?」

亞瑟重重嘆息:「到處都找不到斐斯特蕾雅公主,雷爾契公爵大發雷霆,說要搜查魔王陛下的寢室,現在鬧得很大。」

「……看來我們的藥草學教室得暫緩。我等等會帶亞德過去,請您轉告希尼斯陛下不要擔心。」

亞瑟道:「別做得太明顯。」

「我知道,我現在代表水之都,不會出頭。」由希目送父親離開,聽見他壓低聲音說:「我們運氣很好。」

「什麼意思?」

「雷爾契家族想要破壞神族跟魔族的同盟。這回斐斯特蕾雅公主失蹤,多半跟他們有關。」由希頓了頓,「尤爾,你知道神聖紫水晶在哪裡嗎?」

滿手藥汁的精靈大祭司點點頭,「距離不遠,還在聖法提加。會不會其實在哪裡睡著了?」

由希短暫思索後,開始發號施令,「如果是這樣就好了。萬一不是的話,需要做好充足的準備。還好父親先過來了,應該還有些緩衝時間。琉璃,你跟尤爾一起幫我完成接下來的藥劑。」

琉璃點點頭,「……好的。但是,我不跟亞德待在一起沒問題嗎?」

「沒關係。亞德,我先帶你去我父親那裡,儘量拖時間,等我跟希尼斯陛下過去。還有,千萬不要單獨行動。知道嗎?」

亞德本來還想幫忙找人,看由希表情嚴肅,頓時住了口。「好的。」

「尤爾,斐斯特蕾雅公主在哪個方向?」

「用說的太麻煩了,給你。」尤爾隨手抓了片藥草,注入魔力後遞給由希。「別太亂來。」

「我只打算看看,非到極限我不會自己動手。」

尤爾沉默片刻,才很勉強地說了句「路上小心。」

……

……

由希領著亞德跟亞瑟會合,兩人匆匆趕回會場時,氣急敗壞的雷爾契公爵正朝著魔王陛下咆哮。

「徹.曼德沙,你們奪走了四個繼承人還不夠嗎?快把紫晶交出來。」

魔王徹.曼德沙舒適地坐在沙發椅上,悠哉地啜著紅酒。星澄聽了好半天,聽他從徹罵到龍在嘲諷了亞德,有點坐不住了,卻被徹制住。

「這樣聽下來,雷爾契家族似乎有意與魔族宣戰。」

饒是雷爾契公爵也不禁愣住。「……什麼?」

「這裡是聖法提加,你大可以組織一組證人,指證虛構的故事。即使我從頭到尾不曾離開過宴會會場,你也會隨意指稱我的下屬,對嗎?」

亞瑟道:「雷爾契公爵,魔王陛下確實一直都在,這點我可以作證。」

「即使亞瑟作證,也不代表——」

徹接下去:「也不能代表魔族全員的清白,對嗎?如果是希尼斯,我還願意跟他多說幾句話,畢竟,他的人品有目共睹。有鑑於雷爾契家族對魔族的偏見,我不打算多費唇舌。」

「好啊!照你的說法,所有的證人都是汙衊?太可笑了!」

「既然您這麼堅持,那我們就先來講道理吧。首先,為什麼我非得在這樣的場合綁架斐斯特蕾雅公主?只要我願意,隨時能夠進聖法提加。」徹頓了頓,「當然也能夠隨時拜訪您的寢室。」

雷爾契公爵臉色蒼白。「你在威脅我?」

「拔刀之前,這些都只是友好的說明。我們的實力差距有目共睹,若非如此,你們神族又何必喊我滄雨的惡靈?」

雷爾契公爵「啪」地拍桌,「區區小輩,竟敢如此傲慢!」

「看在亞德的份上,我可以暫時忍受你的無禮。」徹態度從容,甚至帶了點親切的無可奈何,「即使神王陛下暫時報恙,聖法提加也不是您管事。您無權代表聖法提加發言。」

「徹.曼德沙,你——」

「再多說一個字,我就把這當成神族的宣戰布告。」

魔王陛下把手按在腰際。宴會上,他雖然不配劍,可隨時都能召來專用的魔劍。

徹.曼德沙即位時才百歲餘,曾經因為特別弱小被稱做玻璃娃娃。而今,他能夠自在出入五界的王宮,即使是拉娜也對他無可奈何。

與年老體衰的神王正好相反,現在正值壯年。

亞德看見幽微的黑暗悄悄地凝聚,纏繞著徹的右手,像是把無形的刀刃。以徹為中心,黑色的魔力猶如浪潮般擴散開,散發不祥的氣息。

稍稍碰觸到魔力的周邊,猶如被兇猛的鷹爪揪住心臟,幾乎喘不過氣。

驕傲如雷爾契公爵,也忍不住退了半步,額頭上滿是冷汗。

他有實力制霸五界,卻對領導五界興致缺缺,安靜地蟄伏於西方,像只冬眠的蛇。

「我之所以留你一命,是基於我對希尼斯陛下與拉娜陛下的尊敬,而不是因為我做不到。」徹輕柔地笑了,「雷爾契公爵,不要逼我動手。」

魔王陛下幾乎被黑霧吞沒,神色冰冷至極,以看螻蟻般的視線看著雷爾契公爵。

亞德不自覺退了一步。

身邊的亞瑟卻開口了:「徹!」

徹稍稍收斂了周身的魔力,他甩手收斂魔力與劍,帶著笑容望著亞德。「別擔心,斐斯特蕾雅不會有事。」

「真的嗎?」

徹卻不回答,直勾勾地盯著雷爾契公爵。「我會為她祈禱。」

……

……

另一方面,由希帶著尤爾給的草藥尋找神聖紫水晶。雖然離開了宴會的喧鬧,可仍未離開皇宮半步。最後,由希居然就繞到了威尼爾的門前。

——果然在這裡嗎?

正猶豫是否該破門而入,門卻推開了,諾雅正微笑地看著他。

「晚安,由希。找威尼爾的話,他暫時不在。」

「妳是……」由希先是一愣,接著才瞪大眼睛:「妳就是威尼爾的雷爾契夫人?」

「是的,很高興你認出我了。這時候你不是應該還在宴會,怎麼會跑來這裡?」諾雅說著突然收斂起笑容,望向宴會的方向。「這股魔力……由希,宴會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斐斯特蕾雅公主失蹤了,雷爾契公爵正在跟魔王陛下對質。」

「哦,果然開始了。」諾雅「呵」地冷笑,「無妨!不論神族有什麼打算,父親早就做好了萬全準備,就陪神族演這場鬧劇吧。不過……這回你還是打算看著嗎?」

「不,我打算站在亞德那裡。」

「是嗎?那我們可算是同伴了。可惜我暫時不能離開這裡,但我偷偷告訴你答案。雖然神聖紫水晶確實在這屋內,可是斐斯特蕾雅不在這裡。」

由希一愣。「神聖紫水晶是特殊的魔導具,用一般的方法沒辦法脫下來。該不會……」

「雷爾契公爵確實有這打算,但是,威尼爾沒有動手。」

由希沉默了數秒。「威尼爾有勝算嗎?」

「當然。他雖然能力不如伊芙蕾西雅,但在神族中也是佼佼者,不會那麼容易就死了。你在擔心什麼?」

「總覺得有點不安。」由希道,「七騎士的魔導具屬於高階魔導具,不但會認主,雖然還是能夠穿脫,但是需要繁複的手法。若目的是製造混亂並暫時拘禁她,只需要給他戴上限制魔力的手環就好。到底是怎麼脫下來的?」

諾雅聳聳肩。「不知道,這很重要嗎?我知道你很熱衷研究,但是,與其考慮答案,不如想辦法把雷爾契公爵抓來盤問不是更簡單嗎?」

「他是公爵,我不可能那麼做。」

諾雅笑道:「是嗎?說不定有機會呢。」

由希又問了諾雅幾個問題,臉色沉了下去。

威尼爾確實帶著神聖紫水晶回房間,讓諾雅保管。他只用了半小時,就完成帶走紫晶並且取下神聖紫水晶的任務。

即便是由希,想取下認主的秘寶,也得花上數小時研究魔法陣,再花一小時破解。

五界之沒幾個比由希還優秀的魔法師,但他也無法在短時間內取下魔導具。除了由希與尤爾之外,確實有個人能夠能夠輕易奪取認主的藍月祕寶……

由希有股不祥的預感。

——模糊的猜想在腦中浮現。

也難怪尤爾會那麼為難。因為,這件事情恐怕比想像中還要複雜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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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龍 | 琉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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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與未婚夫不合的謠言甚囂塵上,最終,來自威尼爾的祖父雷爾契公爵的一封信逼得他壓下臉對伊芙蕾希雅道歉。 雖然內心並不情願,但伊芙蕾希雅很清楚自己的立場。 正式宴會並非兒戲,她不只代表自己更是代表聖法提加出場。 ——不論發生什麼事情都要忍耐。 她對自己重複了無數次,帶著毫無破綻的笑容挽著威尼爾赴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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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與未婚夫不合的謠言甚囂塵上,最終,來自威尼爾的祖父雷爾契公爵的一封信逼得他壓下臉對伊芙蕾希雅道歉。 雖然內心並不情願,但伊芙蕾希雅很清楚自己的立場。 正式宴會並非兒戲,她不只代表自己更是代表聖法提加出場。 ——不論發生什麼事情都要忍耐。 她對自己重複了無數次,帶著毫無破綻的笑容挽著威尼爾赴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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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代名導基里爾.賽勒布倫尼科夫身兼電影、劇場與歌劇導演,其作品流動著強烈的反叛與詩意。在俄烏戰爭爆發後,他持續以創作回應專制體制的壓迫。《傳奇:帕拉贊諾夫的十段殘篇》致敬蘇聯電影大師帕拉贊諾夫。本文作者透過媒介本質的分析,解構賽勒布倫尼科夫如何利用影劇雙棲的特質,在荒謬世道中尋找藝術的「生存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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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代名導基里爾.賽勒布倫尼科夫身兼電影、劇場與歌劇導演,其作品流動著強烈的反叛與詩意。在俄烏戰爭爆發後,他持續以創作回應專制體制的壓迫。《傳奇:帕拉贊諾夫的十段殘篇》致敬蘇聯電影大師帕拉贊諾夫。本文作者透過媒介本質的分析,解構賽勒布倫尼科夫如何利用影劇雙棲的特質,在荒謬世道中尋找藝術的「生存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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