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邊的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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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海風極為強烈的地方,風吹得頭髮遮住了視線,慌亂中想看清什麼,無論雙手怎麼撥,卻也怎樣也理不清。

高大的樹叢遮住了病院,花了一番功夫才找到入口,甫踏進大門,便聽見護理師大喊:「快點!快點!去壓制住他!再打一針鎮定!」

兩三個護理師在走廊上來回奔跑,砰砰砰的腳步聲,顯得病院更為空蕩,女院長帶我四處觀看病院的設備,這裡是A區,明亮輝煌,有偌大的交誼廳,幾個患友在相同的空間中,像是會動與不動的雕像,眼睛似乎沒有刻好,無神。

這世上到底是不是有神?

在陽光灑進的落地窗外,有幾處高過人頭的鐵皮圍牆,像是工地搭建後,來不及也無意撤除的鐵皮,圍成一個個四方的塊狀。那是D區,那裏面,有嘶吼,有嗚咽,有看不見的生人在內,可能也如同死人般的存在。那是重症區。「什麼樣的狀況,怎麼樣會鑑定成重症呢?」對於我提出的疑問,沒有人會回答,也無意回答。

「要怎麼確定病已經好了,可以出院了呢?」這是我心中一直以來的疑惑,在病院中,要如何向他人證明自己已經好了,可以回歸社會了呢?

還是,原本沒有問題,卻強制入院,必須要證明你有問題,如果住了進來,要怎麼證明你思緒清晰,邏輯清楚,對人生有自己的體悟,而不是錯亂,亦或是,你只是早先一步看清了真相呢?這是一個無解的問題。

許多思考者,早世人一步想清事實,卻受盡屈辱,身體上的,心靈上的。

不,我想我不能入住,進去後,就難以證明自己沒有問題了,在院方準備將我戴上手環之際,我轉身拔腿就跑,想當然爾,後方大喊:「抓住她!她精神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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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芳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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