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玩
吳允澄今天特別愉快地上著班。
除了明天是放假日外，他還要去張齊雁家中吸貓！
還記得從那次視訊後之後就沒再看過獸型，更別提從沒親眼看過，兩人雖是交往關係，但除了一起吃個晚餐當作約會以外沒去過其他地方，當然開房間什麼的更沒有。
這次出遊是吳允澄主動提出的，趁著學生們剛段考完課程方便調開，他在某次晚餐直接和對方講這事情，表達出自己想計畫個兩天一夜的踏青之旅，張齊雁一聽那是又驚又喜，也不管工作狀況馬上答應了對方。
今天的行程是這樣的，因為他們明天得起個大早，所以今天下午吳允澄的課結束後便回家收拾行李，等到張齊雁下班再來接人，然後帶回家過個夜明天直奔山上開始行程。
張齊雁聽到過夜兩字便覺得這個行程非常美妙，幾乎是人家話還沒說完就應了聲。
吳允澄一回到家就發現不對勁，這時間應該空蕩蕩的車庫卻停了一台紅色的休旅車，他站在車旁正猶豫該不該進家門，他的爸爸剛好打開了門一臉高深地看著自家兒子。
吳聿言早在對方回來的時候就聽到聲音了，他原本站在窗戶旁邊看著兒子的舉動，想著他到底要多久才要走進來，但一想起兒子等等的行程還是忍不住走了出去。
「要站多久？」吳聿言勾起一抹玩味，好笑地問。
「沒有啊，現在要進去了。」吳允澄不知道張齊雁和爸爸發生的事情，只覺得自己偷偷摸摸的舉止被發現，臉上帶著赧然的笑容。
「等等要出門了？」他替兒子關上了門，看著對方的背影接著問。
「……再等一下。」吳允澄聽到爸爸提到出去玩的事情頓時有些緊張，雖然謝霖宇跟自己說過吳聿言同意的事情，但他還是心裡有些沒底。
「你今天沒上班嗎？」他想了想決定轉移注意力，問出自己好奇的事情。
「有，下午請假而已。」吳聿言走到沙發旁坐下，一雙眼睛特別銳利的盯住兒子。
不過他特地請這假不是為了煩他兒子，而是要給那個臭小子一個警告。
「噢……那我先去樓上喔。」他沒想通對方為什麼要請假也不想再追問，畢竟自家爸爸職業有些特殊，做什麼事情大概都有自己的理由，便只當他有別的事情要忙揭過話題。
吳聿言點了點頭，低頭自個兒滑起手機。
剛回房間沒多久他收到張齊雁傳來的訊息，對方告知自己的下班時間以及預計抵達的時間，他看了一眼回了個貼圖開始收拾起自己的東西，等到時間差不多便帶著行李走下樓，不過這不走下樓還真沒注意到──吳聿言還待在客廳。
原本想著家裡這時沒其他人，於是吳允澄是直接跟張齊雁說好來他家門口接，他也省得拖著行李走路，但沒想到爸爸還待在這裡……
吳允澄站在樓梯口，拿起手機想讓張齊雁去上次接自己的超商等就好，他自認沒有發出任何動靜，但吳聿言的聲音此時清楚地從客廳傳來：
「過來。」
作賊心虛的吳允澄被嚇得抖了好大一下，既然人都聽到了也就只能拉著行李走了過去，他還邊不止的提醒著自己爸爸還不知道張齊雁的事情，千萬不要一緊張就露出馬腳。
「這次去山上會去哪裡玩？」吳聿言放下手機，一臉輕鬆像是只想跟兒子簡單聊個天。
「去草原公園、看繡球花……還有爬山看日出。」吳允澄坐在旁邊的另一組沙發，盡量保持鎮定的回人。
他下意識瞥了一眼時鐘，距離張齊雁出現的時間還有五分鐘。
這麼大的動作吳聿言怎麼可能沒注意到，他勾起唇角故意繼續追問：
「看日出？去哪個地點？」
「一號路線的山腰。」吳允澄緊張著時間，努力盡量簡短的回答問題。
「喔……現在繡球花還有喔？上次跟你爸去過一次，是真的蠻值得去一趟的。」吳聿言又再追問，絲毫不想放過自家兒子，給對方偷偷傳訊的機會。
「上網查過現在剛好是花期末，如果沒有的話也有其他的可以看。」吳允澄回想著當時查詢的內容，突然有些興奮。
當初會訂下這個行程也是看到謝霖宇拍的照片，那次他們去玩剛好因為吳允澄得考試就沒跟上，他可是在心裡扼腕許久，而這次終於有機會一賭花采。
「其他的是……」吳聿言正想繼續抓著話題聊下去，眼角餘光瞥見一台熟悉的黑車滑來停在自家門口。
「你朋友來了啊。」他比吳允澄還快速站起身，拎起自家兒子的小行李箱率先走了出去。
張齊雁那時還在車上找著手機要通知吳允澄，沒想到先瞥到鐵門打開走出一個熟悉的身影，他一看來人倒吸了口氣，連忙打開後車廂、解開安全帶跳下車。
「您好。」張齊雁還記得吳允澄不知道他們見面的那事，假裝首遇那般自然的打了聲招呼。
吳聿言一臉似笑非笑，後面是終於回過神連忙跟出來的吳允澄。
「這是你的行李嗎？」他得到吳允澄肯定的回覆後伸手想接過那個行李，但吳聿言不管對方的動作，逕自拿著行李走到車廂把行李扛進去放好。
接著他用力扳下後車廂，把手拄在上頭看著張齊雁說：
「這三天就麻煩你照顧澄澄了。」
「好、好的。」張齊雁緊張的吞了一口口水，有些磕絆地回道。
「要注意安全。」吳聿言走離黑車，在經過兒子身旁的時候又叮嚀了一句，接著便頭也不回的直接走入家門。
被留下的兩人看著吳聿言的動作不發一語。
等到門被鎖好以後，吳允澄才回過神咚咚跑了回去，隔著門跟自家爸爸道了聲再見趕緊竄上了車。
一旁的張齊雁看著急忙忙折回來的人坐上車才轉身對著玻璃微微躬身，接著也邁開步伐坐上駕駛座發車離去。
吳聿言站在玻璃旁，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過了好久他才移動身體，走到桌旁拿起手機撥了一通電話。
「喂？兒子出門了。」他呼出一口氣，有些疲憊地坐回沙發。
「嗯，怎麼了？你已經感受到兒子出嫁的感覺了嗎？」電話那頭的謝霖宇沒有錯過對方的嘆息，故意調侃著雄性。
吳聿言沉默著，他無法否認自己剛才有一瞬間感到鼻酸。
「嘿，這位爸爸你太誇張了喔，這不就是出去玩而已嗎？」謝霖宇深知自己的伴侶的德性，知道這人的確正在感傷，但這反應實在有些誇張。
「……嗯。」吳聿言悶悶地回了一聲。
「別這樣──兒子出去玩，我們也出去玩就好了啊？今晚去餐廳吃好吃的啊？嗯？」他笑著勸道，明明是幹警察的怎麼會為這事情難受呀？
「……好。」過了好久吳聿言才應了聲，他深吸了好幾口氣努力想平復自己的情緒。
「好吧！」謝霖宇在那頭大聲的喊了一句。
「看來今天得住飯店過夜了。」
「喜歡哪間？自己找吧趕快訂一訂，我們今天不做不歸！」他連砲珠似的講完一大串話，也不在意內容多麼煽情用著頗大音量喊著，一旁的雌性店員當然聽到了，忍不住睜大雙眼瞪著自家老闆。
老闆，恩愛真的不是這樣秀的。
吳聿言一聽忍不住笑出來，謝霖宇聽到對方的笑後終於放下了心。
「這位爸爸，要記得訂喔。」他改回尋常的音調溫柔的叮嚀了句。
「好。」吳聿言改而掛上甜蜜的笑容掛斷了電話。
＊
吳允澄上車後還有些神經兮兮，不住回頭看。
「怎麼了？」雖然張齊雁覺得對方這樣有點可愛，但更希望那人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我爸爸他……好像怪怪的。」吳允澄確認後沒有人跟上來後，坐正了身體同對方說。
「……會嗎？」張齊雁知道那人的用意但不好言明，只好打起太極似是非是的回答。
「……唔，算了問問爸爸好了。」他低聲嘟囔著拿出手機傳了個訊息。
他不知道的是對方才剛說完電話，很快便已讀訊息還回覆了。
「他沒事啦！」
「怎麼知道的？」
「我剛跟他通電話呀，別管他你好好玩吧。」
「好。」
見謝霖宇這麼說，吳允澄便把這事放到一旁，開始和旁邊的人聊起天、看著兩旁景色滑過身旁。
雖然張齊雁曾跟他大概說過位置，但真沒想過是在不錯地段而且還有車位。
吳允澄愣愣下了車，瞪大眼睛讚嘆著眼前嶄新的地下停車場；另一人則認命地拎出對方的行李箱，接著熟門熟路的攬著對方往電梯走去。
「這裡有點厲害。」他一雙大眼睛看向張齊雁，不住感慨起眼前這人的財力果然雄厚。
張齊雁笑笑沒有回應，直接低頭吻住對方的唇當作回答。
＊
他們剛到張齊雁住處前特地繞路買了晚餐，兩人坐在客廳的地上邊吃晚餐邊聊著天。
雖然客廳擺著一組沙發，但磁磚地板坐起來涼涼的反而適合這季節。
「你這裡是一房一廳嗎？」等到吃飽飯吳允澄才來勁研究起對方的住處，他環顧四周後轉頭問對方。
「不是，那面牆後還有一個客房。」張齊雁靠在沙發旁指了個方向。
「喔……所以你房間是那間嗎？」吳允澄看了那邊一眼，意會到另一間就是對方的臥室。
「對啊。」他在談話中偷偷靠近對方，在吳允澄還沒注意到前把人之後抱了個滿懷。
「等等要幹嘛？」張齊雁臉埋在對方肩頸處，聲音有些悶悶地問。
「不知道……」吳允澄被突然襲擊整個人緊張起來，繃著身體感覺到那人呼出的氣息搔癢著耳畔。
張齊雁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偷偷露出了個笑容。
「摸貓呀？」他一個字一個字慢慢說著，說完便感覺到懷裡的人震了好大一下。
吳允澄倏地瞪大眼睛。
差、差點就忘了！
他轉過頭看著張齊雁，臉上改為滿是期待的神情。
「那、那我該做些什麼？」吳允澄激動地拉著對方的衣襬，覺得自己的心都要糾結起來。
「先洗澡你覺得怎麼樣？就可以上床好好摸，摸完順便睡覺。」他挑著單邊眉頭，說出了一個方案。
吳允澄邊聽邊想像，覺得非常可以。
「好！」顫抖的嘴唇吐出走調的應和，他興奮到幾乎快要停止呼吸。
「好，那你去我的臥室洗。」張齊雁抱著人站起身，兩人動作滑稽的移向臥室。
張齊雁的臥室風格跟老家的差不多，只是擺放了更多東西較有生活的氣息。
「緬因不是很怕熱嗎？為什麼地毯鋪這麼多？」吳允澄看著幾乎鋪滿的地毯好奇的問。
張齊雁聞言偏頭看著吳允澄什麼話都不說，總不能直接承認他覺得變成獸型在上頭打滾特別舒服吧──？
「要洗澡了嗎？」雖然這話題轉得有點生硬，但是對於現下的吳允澄來說非常的重要，當然順利地轉移了他的注意力。
「好！我去洗了。」他抱著剛從行李箱翻出的睡衣就迫不急待地衝入浴室，張齊雁靠在門旁確認對方真開始洗澡以後，換他轉身收拾了自己的衣服去外面的浴室淋浴。
吳允澄急匆匆沖洗完身體，頭髮還滴著水就踏出浴室，一踏出門就看見躺在地板上的毛茸茸身影。
腦袋上的耳朵因為他的動作抽動了下，但沒有等到對方靈巧的回眸。
他覺得有些奇怪，躡手躡腳地走了過去，也剛好張齊雁鋪了頗厚的地毯，即使自己差點被絆倒也沒傳出什麼聲音。
吳允澄蹲在地上，觀察著伏在前腳上的張齊雁。
眼睛沒有張開，呼吸平穩──難道睡著了？他遲疑了下便伸出手嚕把毛，隨後感覺到手心傳來震動。
張齊雁眨了眨綠色的眼睛，起身主動蹭蹭對方的小腿肚。
「你不舒服嗎？怎麼睡著了？」吳允澄往後一頓坐到地毯上，雙手併用招呼著對方的毛，張齊雁看人坐好自覺地爬上那人大腿。
這溫順的樣子讓吳允澄瞬間心花朵朵，一下東摸摸尾巴、一下西搓搓耳朵，當然不忘雙手抓抓腳掌摸摸肉球，接著從頭摸到尾椎後再重複一次上述動作，而這次結束後他鬆開了魔爪，難以自拔地低頭埋入張齊雁的毛中深深吸了口氣。
超！級！棒！
雖然張齊雁看起來沒什麼精神，但這毛摸起來果然還是一等一的極品，再加上緬因比一般貓大撸起來特別的心靈充足。
吳允澄沉溺在毛毛中一時沒有說話，過了段時間他想起剛才的事情，抬起頭湊近張齊雁的腦袋。
「你不舒服呀？」吳允澄邊說還邊捏捏了對方的肉球。
張齊雁仰起頭，舔了一口對方的唇。
──只是夜越深，腦袋越有別種想像而已。
「嗯？」吳允澄抓著對方的腳腳讓張齊雁只剩後腳還待在自己大腿上，接著晃了晃手中的算是換了個方式想吸引對方注意。
「嗯？」他又晃了一次，這次另一手還偷偷往肚子摸去。
嘿嘿，肚子也好多毛毛。
吳允澄看貓本人毫無反應，抱著張齊雁親了一口然後納入懷中。
這個大小真的非常好！
不料張齊雁突然抖了一下回人型，因為剛是被吳允澄抱著，所以他變回人型後膝蓋先觸到地板整個人跪了下去，吳允澄則因為驚嚇毫無阻礙地往後一躺，張齊雁因沒了支撐整個人順勢下趴伏在吳允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