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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ngladesh is a country full of rivers.」

他在我的電腦裡輸入這行文字。

電腦屏幕的光映照在他的雙眸裡,閃閃發亮。我彷彿在他的眼裡看見晶瑩剔透的河水,潺潺流至連綿山脈,以及他的遠方的家鄉。

他沒有為他的這行句子表述。他默默地整理著電腦裡的文件夾,例行的工作,我在他的面前是一個尋常得不足正視的顧客。我提著修好的手提電腦,走到Digital Mall的外頭,陽光像無憂無慮的孩子,在排滿車子的道路上跳舞。那河,那水,那個寫下這行句子的人,還在我的腦裡顫動。

在愛丁堡的電車上,小南問我,想家嗎?

那時我已離家一千兩百三十三天。好像很久,又是眨眼間似的。我注視著電車窗外的商店,思緒隨著行人緩緩移動,行人的背影未抵達目的地之前,電車已把我和來不及收回的目光帶走。一遍又一遍。那一千兩百三十三天,亦是如此。

回到住處,門口擺著一個披薩盒子。小南和我對視而笑。他查看了左右,彎身拾起盒子,輕鬆地哼著不知名的曲子,把盒子帶到外頭扔掉。

不等小南回來,我先進入屋子。放下剛買的日常用品,便以癱軟的魷魚姿態坐在沙發上,腦袋放空。這陣子接二連三發生的事情,掏光了我們所有的精神,僅剩一點可以活著的氣息。

不過是悶在家裏一整天的週末,晚餐時正好是高峰時間,訂個外賣起碼要等一小時。我和小南被迫出門。買披薩。

不過是買個披薩,就遇到堵在門口談笑風生的波蘭人。我們從他們身子與身子之間的隙縫鑽進披薩店。他們當中有人不過是說了一句「China pig」,小南就和他們打了起來。他們人多勢眾,我們還沒吃晚餐,四肢無力,完全不是他們的對手。路人把小南從高個子的金剛勒頸掙脫出來後,我和小南便像敗犬一路狂奔回家。

不過就回家,那群波蘭不知怎麼就追上來了,在我們門外鬧,又是踢門,又是叫囂,快把我們的門給拆了。隔壁鄰居是一個長年獨居的潔癖老人,平日不容許一點嘈雜聲一點垃圾。他報了警。波蘭人聽見屋外的警鳴,散得比煙快,僅留下一地啤酒瓶的玻璃碎片、泥土,還有未乾的唾液。

我們清理乾淨後,已近十二點。隔壁潔癖老人出來察看,瞟了我們一眼,彎下嘴角才回到屋裡去,好像滿意,又好像不滿意。對於潔癖老人而言,我們這些外地人總是製造麻煩。

後來,波蘭人常拿我們家當出氣筒,送來香菸蒂、殘餘的巧克力或食物殘渣在我們的門口。潔癖老人每次聽見我們打掃的聲音,就會開門現身,一邊摸著他油亮的光頭,一邊以惡犬似的眼神盯著我們。

他天天祈禱,求主把我們送走。他說的。

時至今日,已經兩個星期。

這不是最糟的一次。

和小南重逢的時候,他在蒙馬特的一家咖啡館當侍應生,晚上則在另一家小酒館工作。很多年前聽中學同學說小南在法國深造,讀的是設計。設計什麼?沒人知曉。

小南見到我的第一眼時,錯愕霧般籠罩著小南一身。我不確定到底是不是小南。他的眉宇和神情,彷彿蒙了一層灰,把他在我印象中的樣子變得模糊不清。他倏地避開我的眼神,轉身就走到吧台後面,將身子埋在酒瓶、高腳杯之後,似乎不想和我相認。

「Le petis chinois.」一個臉色通紅酒客嚷道,「Petis chinois!」

隨後,那酒客開始唱起「Chang Le Peits Chinios」。一首歧視華人的法語歌。

小南聽見,臉色微微一沉,很快若無其事,繼續他原本的忙碌。擦桌子。收拾碗碟杯子。點餐。那酒客直盯著小南,枯等不到小南一個反應,眉頭皺了,像打結的繩,交錯成一團。

小南經過酒客的身邊時,被酒客一把推倒在地上。笑聲停了,音樂止了,餐具敲擊的聲響瞬間消失,全場目光的焦點投注在小南和酒客的身上。幾個小南的同事忽地湊向前來勸架,小南坐在地上,一動也不動,怒氣騰騰地望著酒客的腿。酒客仍沒放過小南,輕踩了小南的大腿幾下。

我正想離開,驚見小南猛咬住酒客的腿。他剛才一直在盤算想咬的部位,現在行動了。儘管眾人怎麼拉扯,小南怎麼也不放嘴。不知何時,有個人指著我大聲說幾句話,全場把目光轉在我身上。我環視一週,全場就只有我和小南兩個亞洲人。

幾個人開始推著我,鼓噪著,暴跳著。我尋找小南的眼神,想知道我該怎麼做,卻已經來不及。我的頭部一陣疼痛,燈光開始搖晃,人影忽閃忽現,像鬼魅,然後暗了下來,好像被某種黑色的液體侵蝕。什麼都看不見了。

再醒來時,我和小南身在他的房間,幽暗而雜亂,是一所公寓裡的小房間,瀰漫著巴黎慣有的刺鼻霉味。小南的頭上包著紗布,手上好幾處傷痕,像被利器割傷。他的同事這時開了房門,送來兩杯冰水,對我點了頭就出去。我想是他們送我來到這裏的吧。

原來我沒有認錯人。我抱著隱隱作痛的頭,對小南苦笑。

小南坐在一張灰色的木凳上,抱著垂低的頭望了我一眼,額頭擠出幾條法令紋,像他的眼神那麼深邃。我至今都沒有忘記那雙眼睛,帶著無奈與萬千愁緒,卻一字也沒有對我說。

很久以後,我才知道那眼神是什麼意思。

那酒客鬧的事仍沒完結。傳言說他是市長親信的親戚,雖然他自己從來沒有親口承認,但是大家都當真了,任他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他要求我和小南賠償他醫藥費,一千歐。活見鬼。

幾天後,我和小南離開了巴黎。我沒給巴黎留下什麼,而巴黎給小南左眉角留下一條柳葉型的疤痕。一路走走停停,我和小南來到愛丁堡。一座冷僻的山城。我們在荷理路德公園的高處遠眺海,船,以及石頭房子,少了巴黎的骯與亂,我和小南以為愛丁堡容得下我們。

如今,波蘭人切斷了我們的以為。他們在愛丁堡外籍人口中為數眾多。我有一種預感,我們和小南又要出走了。

跟小南分道揚鑣的打算一直在我心中盤旋,像一隻鳥,飛來停留,片刻後飛走,不久又飛來。開口不是難事,但我貪圖他帶著家的記憶,他的口音,他左胳膊上露珠狀的預防針印記,逼著我承認我依舊依戀著家。我直視自己走得並不灑脫的事實。

我和小南回到荷理路德公園那可以遠眺海,船,以及石頭房子的高處。海鷗飛得很低,在尋覓它的食物。

我想回去了。小南往前丟了一小塊麵包。一隻海鷗呼地降下,叼起那塊麵包,張合著嘴,吞了麵包。

好啊。我沒有挽留小南,爽快地附和他,也不給他猶豫的餘地。我看出他的疲憊,也看出自己恢復孤身上路的決心。小南讓我忘了自己原本的孤獨。他或許從不知道,我只想獨自晃蕩過日子。

這次回去就不一樣了。小南彷彿勸我。

我躺下,賴在草地上,把頭枕在兩個臂彎裡。誰知道呢,只是換了另一家管理公司,還是得付管理費,還是得遵守新條例,還是得啞忍永不剔除的弊端,誰都無法修復整座建築物裡長長的裂縫。

這一千兩百多天的回憶,小南佔據了其中的兩百多天。記憶的片段快速迴轉,眼前彷彿有一塊大屏幕,投映著我在候機室的那個深夜。我身邊那個馬來小女孩,身上裹著一塊粉色的絨毛毯子,期待上機的心情正努力抵抗著沈重的眼皮。她用馬來語問我一個人嗎?我說是的。她說去旅行嗎?我說可能是吧。她頓了一下,對我的回答不甚理解,於是傻笑了一下。

小南乾咳幾聲,欲言又止。我不出聲,只是等著。等著他繼續勸我。

「其實,那晚我並不想救妳。我只想自己一個人。」

我依然沒有出聲。我只是等著。等著小南繼續說。

然而,小南一直抱著沈默的雙膝,像捨不得放下的寶貝,不再有其他動作。

我記得清晰,聽見小南從鼻腔呼出一口氣後,他站起身,頭也不回地下山了。暮色漸濃,我沿著小南走過的路,回到我們的住處,卻再也沒見到他。

這是小南對我的吿別。

那孟加拉人想家嗎?我走到對街的行人天橋下時,真想知道答案。

我提著手提電腦掉回頭,回到Digital Mall。只想問問寫下那行句子的那人,關於那河,那水。

店裡空無一人。樓面好像颱風路過的翌日早晨,異常冷清。我問隔壁店員,人呢?

移民廳的人把人都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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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肯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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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8日,馬來西亞實施行動管制令以制止武漢肺炎疫情的惡化。 我在吉隆坡,記錄了開始的五十六天,18.3~12.5/2020。 時至今日,行管令仍未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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