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讓我,最後一次緊靠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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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看著摯愛日漸凋零。
彼此都需要勇氣面對,隨時可能的消逝。
我們都希望能再次抓住些什麼,卻總是一再失望。
最後,才終於體悟到,
如果能淡然地放手,記得我們所曾擁有過的一切美好,
那麼,所有瞬間,都將成為美麗的永恆


開端

看著MRI的影像,非常明顯的癌細胞已經擴散,並且也已轉移。這些年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是復發。按照其他的檢驗數據與影像判斷,已接近末期。醫生的臉色很沉,說道:「必須要馬上住院做進一步的治療。」晴的腦袋一片空白,只希望眼前所有的事情,都不是真的。

因為治療這種癌症無法開刀,而且是復發,她住進了負壓隔離病房,做高劑量化學治療。之後的副作用不但時間長,也非常難受。但,效果不如預期,癌細胞仍持續慢慢地吞噬著晴的身體。夜晚,她躺在病床上,思考著些什麼。晴的體力已逐漸消耗殆盡,也消磨掉對未來的所有憧憬。

「你來了。」晴躺在病床上,用微弱的語氣說。

「對。現在覺得怎麽樣?」拓說。

「好得很。」晴其實非常虛弱,卻仍用玩笑的語氣說。

拓微微的笑,但眼中泛淚。
雙手緊緊握住晴的手不放,深怕一放開,就會永遠失去她。


放手

在與醫生和社工人員經過深層的討論後,晴不想再做任何治療,只希望以緩解疼痛,與維持生活品質的方式就好。拓實在無法接受,但他也了解,已無法再多做些什麼。

「我只想在最後的最後,還能維持我的尊嚴,希望能和大家好好道別。」晴說。
相視的兩人,默默地,流著無聲的淚。

晴的身體狀況一天不如一天,有時打了止痛藥,身體卻依然疼痛難耐,讓拓非常心疼。他只能在旁邊陪伴著晴,時間,這時候是個奢侈的名詞,晴感覺到離消逝越來越近。


緊靠

這天早上,晴起床後覺得今天的狀況很好,身體感到很輕鬆,沒有疼痛,精神也比前一陣子好多了。

「下午帶我去海邊走走好不好?」晴說。

「海邊?可是···」拓很擔心她的狀況,當然希望她能留在院內才會有完整的照顧。

「拜託嘛,我想去。」就像以前一樣,晴略帶撒嬌的說。

兩人向醫院請了半天假,開車到以前他們最喜歡去的海邊。

下了車,晴想要獨自一人散步。夕陽一如往常的美麗,橘紅色的光芒正映照整片海洋。晴脫下鞋子,在沙灘上緩緩走著,認真體會腳踩細沙的觸感,曾經以為理所當然的事,現在都十足珍貴。

晴有些累了,拓適時地來到她的身邊。

「上來吧,我揹妳。」拓已經蹲下來並說著。

「可是···」晴有些不好意思。

「沒問題,我可以。」拓笑著說,並溫柔地握著晴的手。

她將自己的身體緊靠在拓的背上,雙手輕扶他的肩膀,兩人像孩子一般大笑。已經很久沒有這麼直接感受到拓身上的溫度,一樣的熟悉,一樣的溫暖。她將頭側著,輕輕倚靠在他的肩上,看著夕陽正緩慢地沒入海平面,晴也感到越來越疲倦。

或許,沒有下一次了。

這美麗且短暫的瞬間,將成為兩人心中的永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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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夜絮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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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優雅沈靜的詞句, 及細膩的心思路徑, 化為文字, 敘述出各式心情的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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