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劫-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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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踏入門,康四海看著某囝,雄雄一陣鼻頭酸,兩港珠淚勻勻仔流落來,共怹攬牢牢。


「過去矣,一切攏過去矣。」


聽著翁婿按呢講,康夫人才真真正正笑出來。


邊仔的使用人看著頭家一家團圓,攏非常歡喜,雖然才分開半工偌,感覺起來,煞若像過了幾若年,今暗會當有這種結局,實在使人安慰。


這時,康四海雄雄想起一層代誌。


「阿山?阿山的屍體咧?」


「老爺,阿山的屍體我已經喊人共伊囥佇柴房,嘛替伊設一个簡單的靈堂。」康夫人含淚,看伊的翁婿,「一切就等你轉來發落。」


「好,真好……」康四海共牽手的珠淚拭掉,「阿山綴我上久,幫助我處理真濟代誌,咱愛好好送伊最後一程。」


兩人相對看,喙笑目笑,互相頕頭。


「姨仔,我腹肚枵矣啦!」怹的大漢囝目頭結結喝出聲。


「姨仔,我嘛是。」聽著大兄喝,小弟嘛綴咧喝。


一下聽著囝兒喝枵,康四海共康夫人忍不住笑出來,隨𤆬怹兩个做伙去食飯。


食完飯無偌久,康四海就感覺真忝,入房欲來睏,也看著康夫人共查某囝抱予奶母。


奶母走後,兩人就隨倒落睏矣,一時仔就睏去。


平靜的暗暝,冷冷的月光,康四海那睏那齁,身邊的牽手也睏甲真甜,一切是遐爾仔安祥,一切是遐爾仔美好,經過生死劫的暗暝,所有的人攏咧做一幕閣一幕的美夢,煞無想著一陣凍人心骨的寒風雄雄吹入窗。


「老爺、夫人……害矣啦!」


康夫人代先精神,聽著對房外傳入來的聲,若像奶母的聲,心中一下驚,驚是查某囝出代誌,緊起床來看覓,煞共康四海舞精神。


「老爺、夫人……害矣啦!」


聲音愈來愈近,確定是奶母的聲音,康四海也聽甲真清楚,緊共康夫人行出來看是啥物害矣。


奶母目屎是雙港流,猶袂講話就先跪落磕頭。


「到底發生啥代誌?」


「小姐……」


「小姐按怎?」康夫人喙那顫那講,「講!」


「小姐無去矣……」


一下聽著查某囝無去,康四海佮康夫人隨衝去奶母的房間,看著搖籃仔恬恬囥佇遐,倚去看,搖籃仔內只有一領毯仔囝。


康夫人看著這種情形,心內真著急,目屎一直流落來,愛翁婿趕緊想辦法。


康四海目睭金金看,搖籃內的毯仔囝,愈看是愈怪奇,敢像有寫字,一下提起來詳細相,雄雄吐大氣,嘆一聲,馬上傱出房間,也毋管某按怎咻,兩跤無停,走出大門,兩蕊目睭對正爿掃去倒爿,看來看去,啥物攏無看見,四周圍攏是暗漠漠,焦月光照著所在有淡薄仔光光。


附近的貓仔聲,微微仔響,聽入耳,康四海忍袂牢流落兩逝珠淚,看著手中的毯仔頂面彼一字,伊雙跤一下軟,尻川頓落,坐佇塗跤,恬恬仔那哭那搖頭。


這時,康夫人嘛逐到位,看翁婿坐踮塗跤,緊咧倚過。


「老爺……」


「夫人……」康四海無話通講,共牽手攬咧,直直哭。


「老爺你莫煩惱,明仔天光,咱派人去揣都好矣。」


「免揣矣……」


「按怎講?」


康四海閣看一改毯仔頂面的「風」字,就共一切攏講出來。


「風自我放我落山,我想講一切攏無要緊矣,伊無欲共我計較我無保守秘密的代誌,啥知影,伊也是無放我煞,抱走我的查某囝去拄數……」


「咱會使報官去揣?」


「免矣,伊的功夫,毋是你喝欲揣就揣有的,就算報官也是無效。」


「那按呢……咱的查某囝?」


「唉……」康四海慢慢徛起來,目屎拭一下,「只好求神明保庇伊平安大漢……」


康夫人聽著按呢,哭甲珠淚直直落。


康四海伸手幔過康夫人的肩胛,將伊攬入懷中,兩蕊目睭看月娘。


「月娘啊,請你疼惜阮的查某囝,予伊無災無難來大漢,早日轉來阮身邊……」


康四海對月娘訴出心意,珠淚恬恬滴,心內雖恨風自我,共數算佇伊的查某囝頂懸,只是這馬閣較按怎怨恨,嘛攏無意義,人海茫茫,天地闊莽莽,更加免講風自我來去一陣風,無可能揣著風自我的行蹤,伊愈想愈絕望,只好暗中向望風自我會使好好對待伊的查某囝,除了按呢,已經全無步。


一陣風吹來,捲起落葉,一片一片。


「咱好入去矣,較免寒著……」


康四海攬著牽手勻勻行入去了後,兩扇大門也漸漸關起來。


這時,一个人影對厝頂跳落來,徛佇月光照著的所在,手中抱一个嬰仔,越頭,對大門笑一下,然後,走若飛,隨風消失。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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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鳴夜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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