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意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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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堂中死一般的寂靜,寂靜得似乎空無一人,只有守關的老禪師心中清楚,參加這次閉關的四十名法師,今天已經到了最後一關---- 破生死關:『生死關』亦稱『情慾關』,情慾不斷,生死難了,但願這些法師今天能不出意外,順利過關。

就在守關老禪師擔憂默禱中,門外傳來了陣陣爭吵聲,是禪堂外護關的師父與一名女子在爭吵,老禪師輕輕打開房門想勸阻爭吵,可就在此時,那名女子猛力地推開了房門,突然一步闖進了禪堂,守關法師想在攔時已經遲了,隨著門響,四十位破關法師幾乎同時睜開了眼睛,他們被眼前的這位女子驚呆了,一位亭亭玉立的美麗少女,是那麼的秀美.端莊.俏麗.輕盈!她的目光掃遍了每一位端坐的禪師,並報以淡雅溫柔的一笑:那攝人神魂的一瞥,那動人心魄的一笑,足以讓每一個見到她的人終身難忘。守關的老禪師恭敬地合掌問到:

『請問女施主進我禪堂,不知有何貴幹?』

『阿彌陀佛!得知眾位法師在此閉關。我特來供養每一位法師曾鞋一雙,請老禪師慈悲,滿我心願』

『既然如此,請施主將曾鞋留下,待出關之後老衲替施主分發便是。』

少女輕輕一搖頭,含笑答道:『我發願將每雙鞋親自為法師們穿上,請禪師慈悲,這樣既滿我心願,也滿了諸位法師的難言之願。』

此時禪堂中四十位法師,一聽少女要親自為自己穿上鞋,無不怦然心動,個個面露欣喜之色。

老禪師無奈地歎息一聲,合掌應道:『既是如此,施主請便』

少女輕移蓮步,依次為每位法師躬身穿鞋,那姣美的笑臉,那柔軟的雙手,那婀娜的身姿,那沁人的幽香,使每個法師無不暗暗自慨 :

『能與此女相伴一日,死也足矣!』

當少女為最後一位法師穿好憎鞋,準備離開禪堂時,才發現禪堂的門已經鎖死了,少女來到老禪師面前問道:

『師父將小女子鎖在禪堂內,不知有何打算?我怎麼出去啊?』

老禪師面沉似水,冷冷說道:

『你今天還打算出去嗎?』

『是啊!憎鞋已經發完了,我也該回家了。』

『寧攪千江水,莫動道人心!你今天攪動了我的禪堂內四十位法師的道心,你還打算活著走出禪堂嗎?』

少女驚慌地問道:

『我是來佈施憎鞋的,法師們見色心動,難道是我的錯嗎?快把門打開,放我出去。』

『放你出去很簡單,但你得把一樣東西留下。』

『請問法師,你想要把我的什麼東西留下?』

老法師斬釘截鐵地說:『你的命!』

少女眼淚流情,楚楚動人地跪倒在老禪師面前委屈地問道:

『為什麼要我的命?』

『因為你今天種了一個惡因,在你面前只有兩條路:(一)你將四十世輪迴女身,分別嫁給這四十位因你而心動的法師;他們也將輪迴在六道,無論他們投生在哪一道中,你都得隨業而嫁。』(二)就是妳今天死在這裡,斷了這四十世輪迴之因。』

少女驚恐地睜大了美麗的雙眼,任由委屈的淚水留下面頰,說:

『我在沒有別的選擇了嗎?』

『是的!兩條路由你自己選。』老禪師堅決地回答道。

少女緩緩地對老禪師說道:

『麻煩您給我找一條絲條,我寧可把命留下,也不願再輪迴四十世女身。』

聽到少女的話,禪堂裡的四十位法師全部驚呆了,看到剛才還是嫵媚動人的少女,如今卻是神色凝重地手持絲條,慢慢地走向門前去結束自己的生命,無不為之惋惜。

少女自盡了,就吊死在禪堂門前的橫樑上,那曾經是春情勃動的生命,如今已火滅煙飛,那曾經艷如花蕊的臉龐,如今已蒼白冷漠,但仍不失她的美麗。三天以後,少女的屍身開始散發出腐臭,蒼白美麗的臉頰也開始變了顏色,可是老禪師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每天守護著禪堂內這四十位閉關的師父。

隨著時間一天一天的推移,少女的屍身一天天也在發生著變化,原來婀娜苗條的身軀,現在已經腐爛得臃腫不堪;那曾經令人心動的面孔,如今變成了淡綠色:不斷滲出的腐液,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閉關的師父們已經無法忍受了,想要請老禪師打開門窗換換空氣,並把這具女屍移出去,可是老禪師仍然像無事一樣,繼續無言地守候在禪堂內。

第七天,當四十位閉關的師父們,面對這具奇臭無比,又令人恐怖的女屍再也忍無可忍的時候,女屍身上的一塊腐肉脫落了,裙子和褲子也同時脫落了;這時大家才看清,腐肉脫落的地方露出了駭人的白骨,上面爬滿了蠕動的腐蛆。大家再也控制不住了,幾乎同時作嘔起來。

老禪師緩緩地從蒲團上起來,面對大家冷冷地說道:

『大家想要出禪堂嗎?』

四十個人同聲回答

『對』

『那好,誰能回答我的問題,就可以出去了,想回答的請舉手。』

四十個師父同時舉手,老禪師回手一指身邊的女屍問道:

『她是誰?』

四十個閉關的師父全愣住了,啞口無言。老禪師站在女屍面前大聲問道:

『告訴我,她是誰?是那個令你們神魂顛倒,想入非非的少女嗎?』

四十個人整齊地回答:

『不是!』

『現在你們還打算和他廝守終生嗎?』

『不!』

『這個世界上還有讓你們直得心動的女人嗎?』

四十個師父同聲回答:

『沒有了!』

老禪師大手一揮:

『好,出關!』

女屍身身上蒙著一塊黃布,被四十個出關的師父們抬出來了,師父們並沒有散去,因為他們心中還有一個結:

『她是誰?』

老禪師神情莊重地,帶領大家向停放在地上的女屍頂禮三拜,對大家說:

『你們不是想知道他是誰嗎?我走了以後你們自己看吧!』

說完老禪師走回自己的寮房。當大家緊張地掀起蓋在女屍身上的黃布時,全都驚呆了,這哪裡是他們抬出來的腐爛女屍啊?原來是寺院裡的一尊觀世音菩薩聖像!大家恭敬地把觀世音菩薩聖像安頓好後,才想起應該問問老禪師是怎麼知道的?

大家跑到老禪師的寮房時,才發現老禪師已經圓寂坐化了。

以上抄錄自但凡盡心第九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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