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年前爸爸失智初期,我們都跟「失先生」不熟,爸爸也沒有為我們好好「介紹」他,於是我們「被迫」只能旁觀他們的交往過程,慢慢透過網路認識這位先生。

在陪伴的過程中,我們跟陌生的「失先生」摩擦很久,精疲力盡,日夜陪伴爸爸的媽媽跟看護比較辛苦,慢慢地我察覺不接受與反駁是無法跟「失先生」溝通的。
有時爸爸的眼神是空洞的,但是有一次我從他的眼睛深處看到了以前溫和的爸爸,我提醒自己無論發生什麼事,只要我面對爸爸一定要「和顏悅色」、「輕聲細語」,即便他聽不懂我們說些什麼,或者說過了他就忘記,我依舊相信他一定看得懂我臉上的表情,因為我是如此的愛他,而不想用對待「失先生」的態度來對待我的爸爸。

我們透過看失智相關書籍、上網找資料,懂得越多自責與自省越深,過程中我們偶爾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耐心常常會被「失先生」給打敗。
我相信爸爸也不願意如此,只不過他的靈魂像是被「失先生」綁架了~
我捨不得爸爸這樣受苦,於是常常會給他擁抱,在擁抱爸爸的當下我也同時擁抱了「失先生」,慢慢地也接受了他。
印象裡,童年常常看到路上有一些精神失常的人在路上遊走,大人都會告訴小孩離他們遠一點,因為他們是「瘋子」。而,現在我才知道當年的他們,其實也是「失先生」的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