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6

「幹...是真的很難喝...」程瀟苦笑道。「明天要不要再來呢。」

程瀟回到家。一隻柴犬衝了過來。

「小武！好了別舔了！」程瀟摸著他高中就開始養的柴犬，小武。

「啊你怎麼這麼早回家？」室友伯爵躺在沙發上看電視，隨後抬起頭看著程瀟。

「沒啊。就剛好沒事。」程瀟敷衍了一陣就要往房間走。

「誒！過來！」伯爵突然呼喚了程瀟。

「……」程瀟回頭看著他，但並沒有打算要過去。

「吉掰啦！過來一下會死喔。」伯爵大聲叫罵著，雙眼瞪著程瀟。

至此，程瀟長嘆了一口氣，並且往伯爵的方向走去。

和聖仔差不多定位，伯爵是在程瀟身邊為數不多了解他的人，但伯爵和聖仔不一樣的地方是，伯爵是個女孩子，不，是個瘋婆子。兩人自小就是鄰居，竟然從國小同班認識之後，一路同校到大學。程瀟總把他們這段關係歸類成孽緣。在程瀟高中時，雙親都前往國外工作，原本程瀟的雙親想要帶著他一起前往國外，但程瀟卻執意要留下來。在那之後，伯爵就和程瀟同居著，至此已經三年。而伯爵總覺得，程瀟會留下來的一大部分原因是因為自己，程瀟聽到這種理論總會翻他個大白眼，或是請他吃一根中指。

「覺得你最近有點變了。」伯爵坐起來正色道。

「靠邀。好像有誰也這樣跟我講過，但我想不起來。」程瀟也坐了下來。

「你是不是對什麼女生有興趣。」伯爵看著程瀟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噗…..幹！三八喔！」程瀟聽到了伯爵一席話直接嗆到，水噴了滿地。

「你之前也有一次這樣啊。高中的時候，還記得嗎？隔壁班的那個誰......」伯爵陷入深思。「喔那個啦！乙蓉嗎！」

高中時程瀟確實對隔壁班的一個女孩子特別有興趣，這件事情只有他的摯友伯爵知道。關於伯爵總能看透程瀟這件事情讓程瀟十分不解，甚至有點困擾。程瀟覺得自己總被看個精光，以一個一絲不掛的狀態出現在伯爵的眼前。

「臭三八。」程瀟自覺快站不住腳，何況自己還沒理清感覺，怕是沒有辦法應對伯爵的攻勢，於是他選擇逃離客廳。

鎖門。

「程瀟！讓我進去！快點！我要進去！」外面傳來了瘋婆子的叫聲，但程瀟沒打算要理會，開始自顧自的脫衣服準備洗澡。

水滴漸漸匯聚成水柱，自程瀟的頭頂撒下。程瀟站在蓮蓬頭下不發一語。腦海中浮現了兩位朋友對於他最近變了的評價，他有點動搖。難不成自己真的變了嗎？哪裡變了？是因為程苓嗎？不。不可能。

「對。不可能。我充其量只是對他有點好奇。」程瀟看著水在他身上匯聚成流，流到腿上，流到腳板，地板。程瀟總會在洗澡的時候思考很多事情，這個不到一坪的淋浴間雖然空間已經可以叫做擁擠，但這個空間卻給程瀟很大的安全感，或是家的感覺。

「對誰好奇啊程瀟？」是瘋婆子的聲音，但怎麼好像有點近。

程瀟猛然一轉頭。不只程瀟房間的門被撬開，連浴室的門也被撬開了。伯爵一派輕鬆地靠在門邊看著程瀟，看起來是有聽到程瀟剛剛的自言自語。

「神經病！滾！」程瀟抓起地上的沐浴乳往門邊的伯爵就是一砸。

「哎呦～我們家瀟寶寶也會害羞喔哈哈哈哈哈哈！」伯爵可是很靈活的，敏捷地往旁邊一閃。飽含殺意的沐浴乳撲了個空。「又不是第一次看到。緊張什麼。」伯爵鬧完了有點自討沒趣，轉身離開程瀟的房間。

「瘋女人！關門啦！」程瀟對著一團空氣大吼大叫著。

——

伯爵回到客廳坐下，小武過去舔了舔她的手。

「小武，好乖喔～」

「小武你說，程瀟是不是偷偷談戀愛沒跟我講？」伯爵捧著小武肉肉的臉問道。當然，伯爵只得到兩聲來自小武的叫聲。

「小武你也這樣覺得對不對？我就覺得好可疑。」伯爵玩著小武的臉。「程瀟平常哪有那麼多話！而且他今天竟然12.前回家，一定有問題！」

「瘋女人你在自言自語什麼？」程瀟轉眼間已經洗完澡了，回到客廳。

「你是想嚇死誰！」伯爵害怕自己的自言自語被程瀟聽到，已經快被嚇死。「啊今天要看什麼啦！難得你這麼早回來，要不要看兩部？」

「看這個。」程瀟拿出兩部租來的片子，在伯爵的眼前晃了一晃。每個禮拜五晚上，伯爵總會等程瀟回家一起看場電影，這個家庭小活動已經持續三年。但通常伯爵沒有辦法看完整部電影，因為程瀟到家時已經很晚了，伯爵總會撐不住先睡著。

「好啊！我今天應該不會睡著喔！」伯爵挪動到一個舒服的位子，腳放在程瀟的身上躺下，雙手還是沒有離開小武那肉肉的臉。

「白癡。你話太多了。」電影開始。程瀟也舒服的靠著沙發，眼神透露著一股寧靜，一股對平凡日常的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