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母親不同以往，提早在年前就常在嘴上說著，很心疼我，對這個家裡付出很多。
心裡蠻欣慰的，可能過去幾年我常趁她外出時大掃除，返家後身心俱疲的她也不見得有更多的心力能夠對我稱讚幾句。
我知道我在做什麼，我的意思是，無償的、長時間的、無所怨尤的在家裡打掃或負責大大小小的事情完全出自我的個人意志。
這是自母親約八九年前生病以來我就這麼自然而然地接手做起。
(後來病已痊癒)
家事的轉交
從家裡的打掃到後來家貓的出現，到近兩年父親脊椎手術，事情好像從沒少過。
至少這幾年的印象中，幾乎每天都需要花費一定的休閒時間進行。
母親生病那時候，是因為父親太忙，家裡醫院兩頭燒，家裡的事情我很自然的分擔掉。
到後來母親回家後，雖病症痊癒但始終認為自己是個病人加上也年邁六旬，許多事情便堂而皇之地轉到我手上。
我一直很樂意做，特別是近幾年一週拖地次數變為兩次也是我自己發現一週一次不夠，地板會太髒而自主增加。
我把它當作飯後的消化運動來執行，如此一來便能樂在其中，或至少不對心理造成負擔。
做家事的源頭
家姊在外地工作好幾年，在家住下的我自然也成為父母最佳的得力助手。這一歷史因素緣起於年幼時我常協助爸媽的家務事或跑腿所致，他們當然認為拜託我既負責又迅速，不拖泥帶水的解決令人耳目一新。
出社會後，我也把這一習慣帶到了職場，對我來說能盡快解決問題就不要等，除非那件事情需要再三思量。
後來，姊姊回家鄉工作後，當然也少不了明明兩人都在家的情況下，我被拜託外出購物或跑腿等等。
這些對我來說都是小事，或者說雞毛蒜皮、無傷大雅。
(而且跑腿也是運動的一種，吃太多的時候也能作為消耗熱量的手段)
家事的負擔
但就只是，偶爾會覺得喘不過氣來，例如今天。
加班到八點多到家洗完澡就已經九十點，整理個貓砂再加個既定行程的拖地，今天的休息時間是從十一點以後開始算起。
這其中還剛好遇到了兩週期限滿貓咪要剪指甲，我又心血來潮想幫牠們刷牙。
但這一切都是我願意做的，完全出自我的個人意志，沒有任何人逼我也沒有人拿刀架在我脖子上。
這些事情就算再延個兩三天也不會有人發現或質疑這件事情沒做好，就只是我已經安排好而且給自己的承諾。
就只是，偶爾會覺得喘不過氣，覺得，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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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只是偶爾
有時在想著，再過個十、二十年，那時的光景該是如何？
我知道母親常在午夜夢迴時偶會覺得老天要來把她帶走，生命的盡頭一下來臨，所以我也竭盡所能的伴她在周圍。
也知道父親自去年退休還有手術後失去身為一個人的價值肯定，頓時被需要的感覺消失無蹤。讓他從十項全能，變得許多不能。
當然也知道姊姊抓到機會想衝一波事業，嘗試看看那盡頭在哪，自己是不是萬中選一會成功的人，如果她成功了我也能坐享其成的被她照顧吧？
或許就是知道這些而又知道的太多，瞭解他們心裡所想所望，才會讓我覺得自己可以多做一點我自己忙一點沒關係。
只是，偶爾會覺得好累。
就只是偶爾。
家人的進步
上面講的一長串，有人可能會認為，那你家人都沒在做事嗎？其實有。
最近幾個月，母親常自主性的負擔掉家裡某些事情。
例如垃圾的收拾、衣服的清洗，一些家裡的雜事或簡單的她會做掉，就是因為她意識到我好像做太多了。她也蠻常說著，你的衣服我幫你洗，跟你交換拖地。
姊姊在這幾年也轉變不少，蠻常主動替家裡洗棉被或衣服什麼的，家裡某些每周必要的食物也是她在處理。
相比好幾年前一肩扛起所有事情的我，現在已經相對輕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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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
回到媽媽最近講的話，其實我當下都是跟她說，阿沒事拉，那很快。有在大掃除的人應該都會知道，如果夠果決且知道哪些東西可處理、能挪動位置，通常很快就能完成。
年度的大掃除會花時間通常是因為斷捨離的時間花了太久，再加上順道緬懷過去幾年留存的回憶，莫名其妙的浪費了時間。
所以大掃除對我來說真的是小菜一碟，這句跟母親說的話不是說謊或安慰她，實際上或表面上都是如此。
有時我也常會想著那些我做家事的時間如果換來念書或寫作，說不定我早就成功了？
但其實不會，我就只是偶爾會把自己沒有辦法精進的原因歸咎到這些事情，然後我就可以好過一點。
不管怎樣，這就只是一篇喃喃自語的深夜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