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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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北的夏日午後,黏膩的空氣如洪水般淹沒整座城市。我躺在床上,床單被大量的汗所浸濕。風扇無力地轉動,只覺得全身像被保鮮膜覆蓋放進電鍋裡似的。昨夜的酒似乎還留在胃裡,大腦彷彿被浸泡在硫酸中而逐漸溶解,身體稍稍移動都會引起劇烈頭痛。

都怪昨夜的紅髮女人,把我當作孩子看待。她只會說:「你不能再喝了吧?這麼晚孩子該回家了。」然後自顧自的笑。於是我點了好幾杯chivas。這可是大人喝的酒,我說。她聽了笑得更厲害。直到我幾乎把身上的錢花光,意識也被酒精洗到只剩薄薄地一層時,她在我耳邊說:「我送你回去。」那聲音彷彿下著雨的夜晚從遠方傳來的鈴聲迷迷濛濛輕輕柔柔。

郵差在公寓樓下喊著我的名字。

我闔上雙眼不去理會郵差的叫喊,依舊回味著昨晚的事。紅髮女人赤裸著身體,我在她白皙的脖子上繫上紅色領結,像個精巧的禮物等著被人打開。我從鏡子中看著她小巧可愛的乳房,我上前從她身後摟著她的腰,親吻她的後頸,汗味菸味香水味從她耳後飄散。她閉上眼,手親撫著我的臉。我斜眼望向鏡中她微微仰起的臉,彷彿她是從我的意識中延伸而出的情色幻想的倒影。這夜如同過去許許多多的夜晚,我為許許多多的女人戴上帽子、綁上腰帶。我妝點他們,為她們施上情色的魔法。

郵差近乎偏執地喊著,彷彿他確實知道我就在屋裡。我皺起眉頭,真想站在窗口叫他閉嘴,他跟我那早已與母親離了婚的父親一樣纏人。還記得小時候,父親有時喝醉酒後會回到家門口用力地敲著大門,並在門外喊:「我知道你們在裡面,快把開打門!」這時候母親就會把我抱在懷裡輕撫著我的頭並哼著歌。直到有一天,他拖著被酒精浸泡後鬆馳無力的身軀穿越馬路時被一台拖板車輾過,才從此閉上嘴。

我想念母親。自從高中離家後,僅偶爾透過電話與母親連絡,但都未與母親見面。不知道該不該見她,或許在這種距離之中才有辦法把她看作自己的母親。

郵差依舊在樓下喊著我的名字,實在令人難以忍受,我只好下樓將信收了。信封上未寫明寄來的地址,我掂了掂,裡面似乎放著一疊相片。我在走回屋內的樓梯間隨手將信拆開。

小愛。

我坐到沙發上點起菸,將菸吸進肺部深處,吐出,希望藉此能將宿醉所引起的頭痛帶出並隨著煙霧飄散。我反覆看著信封與照片,實在想不到這是誰寄的,這太不像她了。照片裡的她就像其他我所遇到的其他女子,觸感柔軟的身體散發著誘人的氣息。我渴望著她們肌膚的每一吋,我想像在地圖插上小旗子那樣去佔有她們。但是小愛不同,她是隻奶油色的小狗令人憐惜。

我還記得第一次見到她,她彷彿在下著雨的街上低嗚著,我只是順手抱了起來。

那是家Pub,在我所念的大學附近,總會有個擁有粗壯手臂與胸膛厚實的光頭男子守在通往地下室的門口。順著樓梯下去,就可以看到吧檯,吧檯後面有兩個大型液晶螢幕,播放著各種球賽。吧檯的對面則是一整面牆的CD與黑膠唱片,DJ在那面牆前隨心情抽選歌曲播放,許多人則隨著音樂舞著。在閃動的燈光之中,每個人的面貌都消融在黑色的人海中隨波逐流。

小愛當時被兩名外籍男子纏住。那時我正用著跟放了一個月的香蕉一樣爛的英文搭訕一名外籍英文老師。她顯然已經醉了,拉著我去跳舞時,口裡還大喊著ABCDE……。於是我說要去找朋友藉此翹了這堂英文課,到吧檯前點了杯啤酒。小愛就在旁邊,穿著白色雪紡紗無袖襯衫、牛仔短褲與羅馬鞋。她對著兩名外國男子不斷的說No!Thanks!表情顯得尷尬。她緊握著一杯Bourbon Coke彷彿那是她唯一得以依靠的事物。我走到小愛旁邊直接對她說:「原來妳在這裡阿!」就拉著她往出口走。

「不好意思,就這樣拉妳出來。那兩個外國人看起來似乎蠻煩人的。妳一個人來嗎?」我拿出菸點上,並將菸盒遞到她面前。她搖頭。

「我跟朋友一起來。」

「朋友嗎?」我問。她聳聳肩。

「我叫傑,怎麼稱呼?」我伸出手,她沒有理會。

「小愛。」她回答然後沉默。那種沉默似乎可以無限延長,讓我想起了芝諾悖論,2秒、1秒、1/2秒、1/4秒……。

「我想回家了。」她說。沉默之箭正中靶心發出扎實的聲音。

「我送妳。」我說,並將菸捻熄丟入門口的垃圾桶中。

她看著我,要確認什麼似的,接著緩緩點頭。

我讓她坐上機車後座,她緊抓著身後的扶手。住哪?我問。隨便繞繞好了,她說。接著是濃重的沉默籠罩在我們四周。

路燈不斷地曳出一條條的尾巴,深夜的車迅速駛過,引擎聲將寧靜的夜攪成一團混濁。我從照後鏡裡看她,她只是望著路邊的風景,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時間如兩旁的景色往我們身後退去。後座的她漸漸地變地如幽靈般輕靈透明,彷彿我自己在這城市中奔向無止盡的黑夜。回去吧,她突然說,我像無預警地被人從背後推了一把似的。

她的住處是一棟老舊公寓上頂樓加蓋的房間,鐵皮的外殼彷彿這些衰弱褪色的建築的補釘。

「你要上來嗎?我一個人住。」小愛站在門口問,聲音如踩在翹翹板上。我低頭點菸,暗紅色的火吞噬菸絲。我將煙吐出,灰白的煙在夜空中流轉。

「沒關係。」我說,並舉起手跟她道別。

「謝謝你。」她說,好像有什麼東西從她肩上卸下似的。我看著她將大門關上,腳步聲從門後傳來而後逐漸消失。頂樓的燈亮起,我看著窗戶透出的光,或許她會從窗戶看向我再次邀我上去,而這次,我或許會改變心意。但是沒有,她的身影走向窗戶又走了進去。隔天,我坐在機車上望著她的窗口抽了好幾根菸,然後將我的手機號碼投入另外綁在門上的可憐冷清的信箱中。

我把照片攤在桌上,那樣的景色真令人眩目。從護士到賽車女郎,甚或只有簡單的幾個配件在小愛身上,各種撩人的裝扮與姿勢,使她的身體從照片中活了起來。一張張照片彷彿不同的玻璃櫥窗,小愛從一個櫥窗走向另一個,脫衣舞孃似的勾起手指呼喚著我。

突然有種難以遏止的厭惡感。

我將菸按熄在菸灰缸中,起身走向浴室脫了衣服,讓冷水從蓮蓬頭流出澆灌而下。

「昨天的紅髮妞如何?」阿修一面將生啤酒裝進生啤酒機中一面問,而且笑的曖昧。

「害我今天都沒去上課。」我回答,並仔細檢查杯子是否有擦乾淨。他馬上裝出腰痛的樣子要我小心,我順手將手上的抹布往他身上丟去。

阿修與我在同一家居酒屋打工。我自從離家以後,一直在這家居酒屋半工半讀。我在這裡工作將近三年,時常看他偷偷開客人存寄的酒來喝,甚至整瓶帶走。我問他這樣沒關係嗎?他說不知道那些客人多久以後才會來,下次他們也忘了有酒寄在店裡。有時還要我跟他一起喝。因此,等下班店長與師傅走後,我偶爾會跟他坐在後門的階梯上,邊抽菸邊喝著已開過的清酒、威士忌或者白蘭地。

有一次我問他為什麼這麼愛喝酒,不過我好像也沒什麼資格問。他用一種看到奇怪生物似的表情看了我一會兒,拿著酒杯的手指著我說:「就像你喜歡幫女人穿上不同的衣服一樣。」接著大笑,手上的酒杯隨著身體搖晃,酒都濺了出來。我不太懂這句話的意思,或許他只是想嘲笑我而已。自從上次有個女客人醉倒,講出了我關於衣服的事情後,他就時常拿這件事開玩笑。那次真傷腦筋,她還吐了滿地都是。可能是前一天晚上我沒有留她過夜,隔天她才會選擇來店裡讓我難堪。我跟她說我家不留人過夜的。她問為什麼?這個問題每次都讓我難以回答。我無法忍受隔天早上起來還要狀似親密的擁抱、還要忍受對方的口臭、忍受凌亂的頭髮黏在嘴唇上、忍受無言以對的早餐、忍受走之前還要求下一次見面。這些或許都是我自己這邊的問題,所以我只能跟她們說:「因為魔法過了今晚就會消失,妳就會變回妳,這裡可沒有妳的玻璃鞋。」結果只被當成神經病,然後氣呼呼地甩門走人。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小愛不同,除了做愛之外,我喜歡小愛在我身邊熟睡的樣子,她像卸下了所有,將一襲輕薄的靈魂依偎在我懷裡,彷彿一艘小船靜靜的停靠在平靜無風的夜晚的碼頭之中。我曾想或許這樣一直擁抱著她的靈魂,就可以填補我失去的一切。

木門嘩啦地被拉開,深藍色的布簾被掀了起來。還沒營業噢不好意思,我大喊。是小愛,阿修用手肘頂了我一下之後說。

小愛從布簾後探進來,細跟高跟鞋在木質地板上喀喀地響著。她的臉隱藏在墨鏡後面看不出她的表情。她走向我,藍色連身長洋裝的裙擺在她白皙的腳踝邊搖晃。一個人,她說,並拿下墨鏡,眼神閃爍不定。還沒營業,我說。她說她可以等,然後就直接在吧檯前坐下。店長與師傅們陸續進來,看到小愛後都對我投以疑惑的眼神。我假裝忙著升燒烤的炭火,不對他們的目光做出任何回應。

開始營業之後,我不時地偷看小愛,她一隻手支在桌上,慢慢地喝著酒,面無表情。有時用筷子翻動著烤魚下巴彷彿在檢查這隻魚的死因,並不吃它。

「再來一瓶。」小愛以筷子指向裝著清酒的陶瓶說,離我下班的時間只剩下一小時。阿修不知道該不該再讓她喝下去。我什麼都沒說,直接拿一瓶給她。我將酒放到她面前時,她眼神有點迷茫,但又像個孩子似的對我笑,似乎等等有什麼特別地東西會讓我見到。我想起了她的那些照片,心中油然升起一股惡意。

「我知道妳是什麼樣子。」我輕輕、緩緩地在她耳邊說。

她感到詫異,隨後明白我在說什麼而顯得不知所措。她正要開口,我阻止她,並要她等我下班。我知道妳是什麼樣子,我想。妳就跟那些女人一樣,妳們是慾望的傀儡,妳們就只是那些衣服的一部分,當衣服被脫掉以後,妳們什麼都不剩。不管妳們是誰,就算是我的母親,妳們的存在都會被脫下的衣服包裹後丟棄。

沒錯,就跟母親一樣。

升高三的暑假,還記得那是段窒鬱苦悶的時光。在那樣的年紀,偶爾會受到脹滿的性慾所侵擾,彷彿有一股吹不散的悶熱空氣籠罩著全身似的令人難耐。我為什麼會點開那部影片早已忘了。根本不需要記得,不管片名或內容是什麼,所有的情色片都只是不同的遙遠的夢境,透過電腦螢幕,各種綺想被送進大腦之中──女僕、醫師、便利商店店員與家庭教師這些深入各種生活層面的角色扮演,權力倒置女人憑著一根皮鞭策打著被踩在腳下的男人,或是從販賣機買到時間停止器後如報章雜誌中紅極一時的禿頭富二代趁著一切停止陷入無意識時調皮地玩弄著人偶般的女體。而這部像是無名包裹被放置在門口令人迷惑的影片,是那種鏡頭總是帶著髒汙感如覆蓋著迷霧的偷拍影片,偷窺的欲望只需穿透迷霧便得以解放。攝影鏡頭不知蹲踞於房間何處,如狩獵者等待獵物般安靜且貪婪地望向一對男女。女人背對著鏡頭,僅穿著黑色絲襪與黑色絲質手套。她雙手各拿著一只酒杯,琥珀色液體在酒杯中搖晃。她走向男人,伸出手臂繞向他頸後。男人不知對女人說了什麼,女人雙唇輕附於他耳畔細語,放下酒杯起身走向了鏡頭的位置。

我永遠記得那畫面,即使是最微小的細節也像塊燒紅的鐵用力地戳在腦紋之上。母親走向鏡頭,轉向男人,極其嫵媚地咬下手套,緩慢地退下絲襪,彷彿蛇蛻下束縛的皮化成人形迷惑眾生,並帶著輕挑、傲慢與誘惑的神情走向男人。那個女人不再是我的母親,從她脫下絲襪那一刻,就只是赤裸裸的女體,成為男人純粹慾望投射的標的。當我發覺螢幕中的女人是自己的母親時,罪惡、羞恥、憤怒都沒有讓我關掉影片。男人貪婪地吸吮著母親身體各處,母親緊抱著他,仰著頭微微地呻吟喘氣。我的內心深處湧現著難以言喻的興奮,讓我如同其它觀看影片之人,眼睛泛著血絲,慾望燃燒著。母親的形象已被她赤裸的身體所吞噬,倫理的布幕被掀起,母親顯示在我面前的不再是母親這個角色,而是作為女人對男人的誘惑而存在。原來,道德所築起的牆如此脆弱,似乎伸出手便可輕易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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