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之祭典(21) 林老師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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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二十九日

女孩又來找我聊天了。我感覺得出,她還是很喜歡我的,足見父母生予我的臉龐、教育賦予我的氣質及書本輸予我的知識,對女孩都具有吸引力。

今天談話的氣氛很好,很和諧,沒有薄雲掩月,也沒有樹陰遮窗,雙方都很誠懇,我不必因她某句話而另闢心室苦思,也不必捻斷莖鬚地出言刺探。但敏感的問題我們都規避了,現在我回想起來,才覺得這次的會談是最大的陰謀。

五月二日

到社會組上林老師的英文課,他說了個笑話,使我心裡非常彆扭。其實那不能算是笑話,任何人都可能經歷的,但他的表情、語調使它變得滑稽。他說﹙不知因了什麼緣故﹚:

「……男朋友棄之而去,愛情受到挫折,於是她哭哭啼啼,甚至不想活下去了,喔!你們也知道女人的法寶,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搖頭嘆氣﹚,但過了幾天心情好了,裂創縫合了,有男孩子走過面前,她又開始用眼睛去瞄,找到個中意的,於是,再開始談戀愛……」

同學們都笑了,我心中卻似有東西梗著,笑不出來,不自覺地,我瞟了女孩一眼,她端正坐在位子上,兩隻手握筆,眼視講義,沒有笑!根據我的猜測,她此刻很不自在,聽了老師的話,想到我正坐在左後方,必定使她頗覺難堪。如我不在,她或許也要笑吧?

我喜歡林老師,他愛說笑,上課時氣氛輕鬆愉快,剛才數十秒,他不過站在台上臨時扮演一個小丑的角色,為了造成喜劇的效果,難免表情、話語有所浮誇。唉!他那裡知道,這場喜劇為一對感情脆弱、神經敏感的男女孩帶來了怎樣的悲劇呀!哼!喜劇!悲劇!人生!想到這兒,我不禁笑了──面容好苦。

春之祭典全32篇:

春之祭典(32─終)
春之祭典(31) 廣播:一封女讀者的來信
春之祭典(30) 最後的約會
春之祭典(29) 考完後
春之祭典(28) 插曲
春之祭典(27) 道別
春之祭典(26) 女孩不上課了
春之祭典(25) 微妙的情愫
春之祭典(24) 腿很直
春之祭典(23) 茵夢湖
春之祭典(22) 我的夢
春之祭典(21) 林老師的笑話
春之祭典(20) 女孩的夢
春之祭典(19) 女孩的信
春之祭典(18) 到社會組上課
春之祭典(17) 手的想像
春之祭典(16) 面具
春之祭典(15) 陪她到車站
春之祭典(14) 十九歲生日
春之祭典(13) 没法擺脫的網
春之祭典(12) 週日的信
春之祭典(11) 女孩的眼淚
春之祭典(10) 拙劣的一幕戲
春之祭典(9) 陪她去搭車
春之祭典(8) 女孩的困擾
春之祭典(7) 女孩的信
春之祭典(6) 玉山之巔
春之祭典(5) 苦痛的深淵
春之祭典(4) 我認識了那女孩
春之祭典(3) 慕情、寫給陌生女孩的信
春之祭典(2) 日記
春之祭典(1) 淒風苦雨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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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B Tan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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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幼愛讀詩寫詩,甚至夢想以此為職志,經過為五斗米折腰的哀樂壯、中年,早已放下「不切實際」,但舊情難忘,老來得暇,重拾詩筆,漫寫生命中的吉光片羽,自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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