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晚上，爸爸對珣狠狠的發了一頓脾氣。
快十一點，珣才把功課做完，說去刷牙，卻摸了十五分鐘。爸爸坐在地板，一邊聽媽媽教弟弟數學，發現他連八五減四五、五十加八是多少的問題都一臉茫然，回答時，亂猜一通，根本沒經過大腦；再檢查他的聯絡簿，ㄥ和ㄣ還是分不清，「班」的音寫成「邊」...心情已是有些鬱卒。
珣進房門後便癱在床上。「妳今天練琴了嗎？」「沒有？我好累...」「不是只上半天課嗎？下午都在做什麼？」其實爸爸已經間接知道，珣和弟弟中午看卡通【中華一番】到一點半，兩點半開始午睡，到四點才被代課回家的媽媽叫醒，而她曾「三令五申」必需三點起床，也沒答應可以看電視，對於孩子這種缺乏自制的「糜爛」生活，爸爸早就暗懷不爽了。
「妳起來練琴！」「可是我好累...」「我不管，一再交待過，時間妳可以自己安排，但每天該做的事情，一定要完成！」珣仍不吭聲，懶懶的躺在床上。以前，爸媽也常看情形答應珣「今日事，明天補」，然而珣有時卻不守信用。想起珣年初執意要學的小提琴，因為不如想像中容易，九月中，叫停了，熱度只維持八個月；學了兩年多的英語，一度表現得很有興趣，這會兒又無以為繼了；而對自稱最喜歡的鋼琴，也不見熱情...為什麼這樣缺乏恆心和毅力呢？爸爸心頭一時鳥雲籠罩，灰暗一片，就算政局動盪、股市暴跌、房貸沈重，也難以使爸爸如此操煩。
「如果妳今天不練，下次就去跟曾奶奶說不學了...」爸爸情緒有點兒失去控制，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彈就彈嘛！」不知是怕爸爸生氣還是擔心沒得學？珣起身，戴上眼鏡，坐到鋼琴前。
「所以媽媽每次出去賺錢，都覺得很不安心，因為你們沒人盯著就不能把事情做好！」媽媽也開口了，聲調有些難過，好像她沒盡到母親的責任。
爸媽直覺的不希望強制珣和弟弟學習什麼或遵守一堆規矩，但似乎給太小的孩子太大的自由了。我們真該好好探討「開放式教育」的精義，確定自己不是為了偷懶才把它拿來「安」在口邊、心上的。
89.10.6 星期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