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地重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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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媽媽帶珣參觀楓樹里,順便回外婆家,爸爸、弟弟留在家裡。午睡起來,爸爸忽然很想去尋訪一個老地方。「弟弟,爸爸騎單車載你出去玩好不好?」心裡充滿懷舊情緒的爸爸,喜孜孜的問弟弟,滿以為他樂得跟班。「不要!」他倒乾脆,咱們父子真是沒有默契,如果是媽媽,一定會很高興的。

把弟弟託給爺爺,爸爸一個人跨上變速單車。從熱河路穿小巷,走昌平路過松竹路向北,進入空曠的十一期重劃區;民國七十六年底,爸媽搬到現在的家,在珣出生以前的兩年多,假日裡,爸爸常騎車載著媽媽,從這裡開始我們的田園之旅。那時,崇德路才開到松竹路,要再向北,只有走昌平路,沿途放眼望去,除了一片墳場,主要是稻田與果園。如今,崇德路以西不提,就是昌平路以東,也增加了難以計算的道路與建築空地。

爸爸自崇德六路右轉,盡頭橫接昌平東六街,朝北騎了一段,忽見東側一道缺口,停下來細看,依稀是舊時小徑,於是轉了進去,熟悉的景象終於呈現在眼前,首先是一座半圍在竹林中的三合院,前庭的老榕樹仍然枝繁葉茂,只是以前它深處「內陸」,如今,離大道不及百尺了。繼續前行,三和印刷行、大新駕訓班、經營家庭工廠兼養豬、雞的農戶,當然,還有大片的稻田,一切似乎變化不大,只是建築物更為破落了。這條長長的田間小徑,是松茂里的九甲巷。

九甲巷底的榮恩幼稚園也是早就有的,自此北轉豐樂路五十巷,和印象中出入不多,但豐樂路則大約拓寬了一倍,巷口北側的紅綠燈旁,多了兩座貨櫃屋改裝的檳榔攤,不例外的有檳榔西施招攬客人。她們的後面,是永發釣魚池,當年爸媽看著它開挖成立的。

最使爸爸感到如釋重負的,是魚池東面的金源吉古厝看來無恙,只是在通往它的小徑入口處,多了一座醜陋的紅漆鐵皮牌坊,左右對聯是:「源遠流長 秉祖訓 克勤克儉、吉星拱照 願兒孫 惟讀惟耕」,非常傳統的思想。雖然部份圍牆傾頹,古厝基本上仍算完整,大門前的泮池,遺跡尚存,池前,有一株老榕和七棵杉樹,後者原來十分高大,很能彰顯老宅的氣魄,但不知為什麼已被截短。

89.9.19 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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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B Tan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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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幼愛讀詩寫詩,甚至夢想以此為職志,經過為五斗米折腰的哀樂壯、中年,早已放下「不切實際」,但舊情難忘,老來得暇,重拾詩筆,漫寫生命中的吉光片羽,自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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