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叔叔來拿咖啡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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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青姊姊從法國回來,帶給我們五包咖啡豆,爸爸決定送一包給廖叔叔,將來才有理由去他家喝「我送你的咖啡」。

或許怕又要請我們吃一頓吧,星期六晚上,廖叔叔寧願自己來拿│當然,這是玩笑話,他是非常客氣的人。爸爸本想請他吃晚餐,廖叔叔堅持不要:「我可不想做壓垮你的胖蜻蜓!」剛買房子時,爸爸曾半開玩笑的對他說:「我的經濟狀況,好像一座危橋,再停一隻蜻蜓就要垮了!」

廖叔叔一家大約七點半到,他兩歲半的孩子「小笨豬」可精得很,一馬當先衝進院子,居然認得路。見到爸爸,第一句話:「玩具咧?」於是,把他引上樓,從床底下拖出一箱箱的寶貝,有樂喜、大積木、火車組、小汽車等。亦珣和弟弟動作略微粗野的逗弄著他,爸爸很擔心他受傷,但趙阿姨說:「他就是喜歡這個樣子,太文靜的,還和他玩不來呢!」

大人下樓,圍坐餐桌聊天,吃滷味、各式點心,喝啤酒、咖啡、薰衣草,廖叔叔講起星期四參加趙阿姨單位的聚餐,因為「涉世未深」被「老狐狸」們灌醉了,這會兒胃還很難受,要少喝一些!從大學起給爸爸的印象,他是千杯不醉的人,這次據說喝了威士忌和白蘭地的混酒。「嗯!」爸爸表示諒解:「不過,總覺得同學相聚,如果不能喝點小酒,尤其夏天的啤酒,人生的樂趣就要少多了!」

趙阿姨也說:「醫生要我少喝咖啡!說什麼自律神經不太好...」「哇!又少了一大樂趣了!」自從去年有一次喝了爸爸煮的咖啡,廖叔叔開始對這種「生活情趣」產生嚮往,以學者的窮根詰底的態度研究起咖啡,現在已經專業得夠資格開店了,他和趙阿姨伉儷情深,每天都要對飲兩杯的。如果家居只能一個人喝,廖叔叔恐怕會很寂寞的。

十一點半,廖叔叔率家人告辭,他在大學時代,每天都準十點睡,吵了他,可要翻臉的,現在雖仍過著嚴謹的學術生活,但已延到十二點上床了。每次和像廖叔叔這樣的老朋友碰面,爸爸都有「未言心先醉,不在接杯酒」的感覺。「身體可要顧好啊!我們還要一起老呢?」起身送客時,爸爸在心裡這麼說。

89.9.5 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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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B Tan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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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幼愛讀詩寫詩,甚至夢想以此為職志,經過為五斗米折腰的哀樂壯、中年,早已放下「不切實際」,但舊情難忘,老來得暇,重拾詩筆,漫寫生命中的吉光片羽,自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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