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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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住的房子屬於社區式住宅,前院當車庫停車,車庫的兩旁各種植一排半人高的黃金榕與鄰居相隔,黃金榕的葉子常落滿地。

前陣子聽老婆提起,下午回家時常常看見隔壁的高老在掃車庫,要我多學學,不要下班回家只會等吃飯。好好好,趕緊答應老婆,免得等等拿碎念配菜。

高老夫妻是一對國小退休老師,因為兒女都在外地就業,平時家裡只有他們兩老住,是很親切不可多得的好鄰居。

某天下午我休假提早回家,就看見高老正拿著掃把在他家車庫掃著地,我停好車後跟高老打聲招呼,準備轉身進屋時,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高老家的車庫地板好乾淨,一片落葉都沒有,連畚斗裡也空空的,難道高老在拿著掃把練腕力,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我決定繼續跟高老聊下去。

後來聽高老說他與他老伴住在這裡十多年了,她老伴有一個「眉角」(台語:在意的點)從未改變,那就是受不了車庫地板上有落葉,記得以前有段時間高老老伴回到家後都板著一張臉不理他,問她原因也不說,讓高老當時擔心的不得了,以為老伴得了絕症之類的。

直到後來有一次他在車庫掃落葉時,剛好被買菜回家的老伴撞見,那時他才明白想吃好菜,就得掃好地。

於是從那天起,他只要有空都會不時地掃掃車庫,尤其是老婆買菜快到家的那段期間,不管車庫地板有沒有落葉,他都要揮揮掃把,寬寬老伴的心。

不久高老的老伴就雙手提著菜走路回家,眼睛撇了一眼車庫地板,笑笑地跟我打聲招呼後,就開心挽著高老的手進屋準備晚餐去了。

再次看看高老那一葉不染的車庫及空空如也的畚斗,或許高老以前掃得是落葉,是對老伴的關心,但現在掃得卻是老伴的心,是要老伴能安心。

我回頭看了看自家的車庫,又看了看手錶,老婆應該也快到家了,順手拿起掃把,想著今晚應該可以吃頓好料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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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尾水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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