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裝革履之下,這位英俊高大的男子全身被繃帶纏滿。當他遊走在街上時很容易被認出來,因為他是去年區域比賽的亞軍,莫拉盃榮獲第二名的拳手。
「拉迪爾少爺,服藥時間到了」「知道了,幫我放在桌上就好,我想先看妹妹能不能在這桿進洞」
「明白了,還有一點,老爺讓我留話給您」
「請說」
「老爺讓少爺有時間多去關心一下夫人」
「───知道了,你出去吧」
拉迪爾面向窗戶,望向底下球場的妹妹。
「進了呢...一如往常的───」
每一套服裝都有著它對應的場合,在社交場所是西裝禮服的天下,而想當然的,要是如此盛裝打扮的出現在『莫拉』這樣的下等區,肯定會惹禍上身。
「少爺,您換這身便衣是打算外出嗎?」
「幫我告訴拉迪娜,今天可能會很晚回來」
「請原諒我的冒昧,但今天是拉迪娜小姐的生日」
「我知道,她如果一直問的話,就告訴她我去買她的禮物了」
「明白了...需要幫您配置保鑣嗎?」
拉迪爾舉起緊握的拳頭,管家看著那碩大結實的手,不用等前者開口也能想到他會如何回答。
「我看起來需要保鑣嗎?」
即便是出生名門的貴族也依舊是實力至上,倘若堂堂長子開口提出需要保護這種荒唐的發言,恐怕只會淪為家族的恥辱。
明知這一點的管家之所以會有這樣無禮的提問,是因為去年的那場區域賽,自家少爺沒能奪冠的一部份原因,正是決賽前遭人暗算。
負傷出賽,從起點就輸給了那端著雞尾酒上台的對手。
「我出門了」
鴨舌帽壓扁了早上僕人們精心梳理的髮型,管家看著門關上前最後的一縷縫隙,心底滿是擔憂。
乘坐鐵道巴士抵達了目的地,拉迪爾習慣性的壓低了帽子,不論來幾次,莫拉城總是有著嶄新的陌生感。
「全自動充能機械臂!現在購買還送三天保固喔!」
僅僅只有三天的保固期,對於這種毫無治安可言的地方已經是相當吸引人的了。
畢竟連下一秒的性命都無法保障。
「溫歐你看,和你用的是同廠牌的加強款欸,快點快點我們去看看」
互不相識,但在擦身而過的一刻卻讓拉迪爾全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他看見了,在那擁擠的人潮中...雜亂的人群裡...最近的距離內───他看見了披著破爛斗篷的少年那金碧輝煌的眼眸。
「等!───」
拉迪爾轉身試圖拉住這位陌生少年,在他伸出手的一刻,少年彷彿是預知到他的行動般刻意地向前跛了一腳,拉開了原本能夠觸及的距離。
不論這是巧合還是對方有意為之,這都打消了拉迪爾後續的念頭。
「溫歐...是嗎?從背影看起來就不是同一個人,那就肯定不是他了吧」
「你到底在說什麼啊?嘰嘰喳喳的好煩啊」
酒館內,拉迪爾依舊惦記著剛才的場景,與他鄰桌的酒客被他碎唸的聲音給煩的受不了。
「喂!說話大聲點啊,你到底在抱怨什麼啦,看你人高馬大的怎麼聲音這麼彆扭」
拉迪爾瞧了一眼對他抱怨的紅長髮女人,接著繼續借酒消愁。
儘管拉迪爾閉上了嘴,女人依舊在旁邊指指點點,就在即將坐不住想離開時,對方忽然發出一聲驚呼。
「等一下!你該不會是亞軍吧?」
每一年,任何大大小小的比賽都會產出無數的冠軍以及其他名次,除了奪冠之人能夠被記住一段時間,其餘的人別說是認出來,甚至沒有人會在乎你之後是生是死,然而拉迪爾的情況卻截然不同。
「你認錯人了...」
「不可能,你這張帥臉早就被我烙印在腦海裡了!」
「帽子還給我!」
被奪去遮掩物的拉迪爾,其真容暴露在大眾的視線內。
每個人都露出了新奇的眼光看著這位鼎鼎大名的『亞軍』。
「還以為你死了,怎麼那場比賽後就沒有消息了呢?」
「拿來」
拉迪爾一把搶回帽子,並尷尬的向眾人解釋著。
「養傷,我能說的就只有這麼多」
「那你還會參加今年的莫拉盃嗎?」
此話一出,酒館內的人們各有說詞。有人認為拉迪爾肯定會湔雪前恥,也有人覺得消失了半年的拳手多半會一厥不振,拉迪爾也不例外。
就在眾多猜測即將滿出酒館時,拉迪爾的一句話平息了躁動。
「會,我會讓當年陷害我的人付出代價,我會───奪回屬於我的冠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