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秋(8)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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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佈於孟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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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凌言?」聲音迴盪,未有回應,唯有谷翊臨亂地呼吸聲。「明明燈火通明,卻沒有人影。」

環顧四周,物品散落一地,讓谷翊也跟著緊張起來。

平時練唱理應傳出聲音,目前卻是寂靜地可怕。

戲台上無人影,推開戲台後方,仍舊死寂。

邁步向前,眼前景象使谷翊瞳孔放大,本該擺滿行頭的衣架,倒在地方。

對於他們行頭可說是第二生命,現今行頭已無影蹤。

「師父?」

他的聲音變為急促,回應他的仍是空蕩的回音。

谷翊又邁向時常練習基本功的後院,他心裡已經對此失去信心。

推開後門,果真空無一人。

他站在門口,深深地嘆口氣,開始來回踱步。

思緒如一灘死水,妄想從中打撈出資訊,卻徒勞。

此時,強烈地聲響打亂思緒,似炮竹般宏亮且刺耳,卻順瞬即逝,於空蕩的後院裡迴響。

谷翊往聲響方位走去,發覺有兩個日本人持著槍追著凌言,嚷嚷著聽不懂的語言。

「快跑。」

凌言聲音飄渺,使得谷翊未聽懂,仍佇立於原地。

「快跑!」

凌言再次叫喚,並跑進轉角處,此時日本人已發現谷翊,指著他講幾句話,兩人兵分二路,他才意識到該逃跑。

起步稍慢,已與日本人拉近些許距離,沒多久,被逼至死角,那人擒住谷翊雙手。

「鬆手!」

谷翊努力掙脫,邁出幾步,後面傳來與方才同樣的聲響。

谷翊轉過身,日本人槍口仍有薄煙未散,空氣仍飄散硝煙味,所幸槍口朝空。

槍口放下,日本人將槍指著谷翊,講著未知的語言,他就此打消逃跑的念頭,突然,後腿劇烈疼痛,使得谷翊雙膝跪地,還未看清後方,左頰又迎來重擊。

他倒在地上,拳腳接踵而至,摀著顏面,拳腳很快不再招呼在他身上,溫熱的血液從嘴角流出,隨即,眼前一黑,失去意識。

谷翊後方出現另一位日本人,甩著手,望向後方,指著谷翊說著什麼,轉角冒出五六個人,合力將谷翊抬起。



「翊兒,翊兒,起來。」

谷翊睜開雙眸,不知身處何處,艷陽高照,他抬起手遮擋陽光。

環顧四周,戲班子被帶至離梨園不遠處,日本人圍繞在身邊,直挺挺地站著。視線拉回,師父就在自己眼前。

「師父…」

谷翊欲起身,身子劇烈疼痛使他又躺回地面。

「扶師哥起身。」

聽聞,兩個師弟上前扶谷翊,他緩慢地起身:「慢點。」

「他們是誰?」

谷翊盤腿坐著,身體仍劇烈疼痛地使他不得動彈。

「日本人。」

「日本人?他們想做什麼?」

師弟搖搖頭,眼神兇狠地瞪著他們。

「凌言⋯」

谷翊方開口,被日本人打斷。

位於正中間的日本人策馬上前,發話,聲音渾厚,語調溫柔,無不令人喜歡。很快地,他將話說完,身旁未穿軍服的人往前一步。

「日本人很喜歡你們的戲曲,這是你們的榮幸。」

戲班子的人面面相覷,仍未釐清自己的命運究竟該往何方。

「你們會跟著軍隊,走遍中國各個角落。」

人們議論紛紛,這時,紛擾聲從旁邊傳來,打斷議論,眼神皆轉向聲音方位。

凌言被幾名日本人壓著走過來,他臉上有多處瘀血,嘴角的血留經下顎到脖子,仍不安分地想掙脫。他們行至谷翊身旁將凌言強行入隊。

「痛嗎?」

「沒事。」凌言抹去嘴角鮮血。「這群人想幹嘛?」

凌言問著身旁的師弟,谷翊將方才聽聞的,全數講述。

「這些日本人⋯」凌言將帶有些許血的唾沫吐在地上。「欺人太甚。」

日本人又發話,眾人將目光交於他,很快地說完,翻譯出聲:「全員到齊,出發。」


驚醒的秋語蘭慶幸方才是夢一場,過一會兒,意識到現實同樣悲痛,對於現實的逃避讓她再次陷入睡眠。

東方泛起魚肚白,秋語蘭終是熟睡,不受噩夢困擾,招弟與秋國盛已出門辦事,路上都有日本人在閒晃,連耕地都有日本人駐守。

兩人走回家時,遠遠看見家門前站著人,他在門前躊躇,走近才發現,是何雲軒站著家門前。

「伯母早。」

「你怎麼那麼早醒來,阿語還在睡呢。」

何雲軒的臉色古怪,招弟立刻看出他的微表情,神情轉變:「我們家阿語怎麼了嗎?」

「她昨天匆匆地來我家,詢問關於戲班子的問題。」

聽到戲班子招弟明顯露出厭惡地表情,但立刻將表情整理好,未被察覺。

「戲班子怎麼了嗎?」

「他們被日本人帶走,到現在也沒下文。」

「他為了戲班子神不守舍的,如今倒也步入正途。」

「原來如此,那語蘭還好嗎?」

「她昨天回家後她說不舒服,我便沒去注意。」

「沒事就好,伯母我先去市集,你們辛苦了。」

「好。」

「雲軒就是有心。」

望著已走遠的何雲軒,招弟滿意地笑了,望向秋國盛。秋國盛搖著頭,推開家門。

「怎麼?」

「與我當年差之甚遠。」

招弟聽聞,想起從前往事,笑容更加燦爛,伸手拍了他肩膀:「比那戲子好太多,連見都不願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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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陽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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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曲演員在古代本該不會有好的愛情故事,女主的出現打破定律,讓男主初嘗愛情,兩人在相處中,互相影響;在本就動盪的年代,遇上在外求學返鄉的青梅竹馬,兩人是否能不顧一切反對仍保留純真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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