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熟悉的事物

隱陽-avatar-img
發佈於孟秋
更新 發佈閱讀 3 分鐘

「別再來找我們了。」


「小語。」


「不許那樣叫我。」


人群來來去去,谷翊站在街道中,與秋語蘭近在咫尺,但她視而不見抱著鈺寧轉身遠去,谷翊伸出手想抓住這個機會,卻被人群沖刷,離二人越來越遠,直至看不見二人。突然面前出現日軍,不解地看著他,他身穿行頭站在台上,卻未站至定位,連該接的詞也全都遺忘,連戲班子的人都在望向他。


睜開眼,谷翊發現自己在作夢,抹了把臉,回想著方才極度真實的夢境,坐起身子。


讓自身腦子清醒後,他便走出門外。


此刻楓樹正盛,谷翊行走在由楓葉所鋪墊的鮮紅大道,他抬頭望著,喃喃自語:「那年似乎也是楓樹盛開。」


他駐足就如此望著,像往常一般,風吹葉落,風吹拂著紅葉在空中飛舞,像個姿勢優美的舞者在空中賣力舞蹈。他忘情於此,心情被風吹得高漲,猶如行走在雲端。


繼續向前,他來到村子口,事物大致相似卻有一些細微的差異,觸碰著一面牆,這理應能直接看見村子裡,如今卻看不到。憑藉著記憶,來到了某處人家,他未進入,只是於遠處看著。


「不要跑這麼快。」


「娘你好慢,我去巷子口等你。」


「好。」


如今再次聽聞熟悉的聲音,似乎比印象中的更加低沉,谷翊卻顯得冷靜。鈺寧自屋內奔出,明顯長大的身形,顏面像極了秋語蘭。


鈺寧跑向巷子口,與谷翊迎面遇上,她仰頭望一眼,擦肩而過。谷翊想自己也差不多該走了,他可不願被看見,方轉身。


「你是照片叔叔。」


鈺寧面對著谷翊,諾大的眼睛望著他,清澈的眼神惹人憐愛。


「好久不見,你還記得我,你長大了。」


「還記得,叔叔怎麼回來了?」


鈺寧走向谷翊,仰頭望著。


「日本人投降了,我也就被放回來。」


鈺寧似懂非懂地微微頷首,谷翊想再開口,這時後方的聲音響起:「鈺寧你在哪裡?」


「我要走了,別跟娘說我來過,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


「好,娘說過祕密要好好保密,照片叔叔再見。」


「真乖,再見。」


鈺寧揮揮手,谷翊深呼吸,強忍回頭的慾望,與鈺寧擦肩而過。


「鈺寧,他是誰?」


「不認識。」


「記得別與陌生人交談。」


「嗯。」


這時,谷翊落寞身子,與二人漸行漸遠,踏著沉重地步伐回家。


推開沉重的家門,昏黃的夕陽灑進陰暗的房間,她踏步走進,地上的碎裂物品反射著光芒,她舉手,遮掩著外散的光芒。


地下的碎片使她舉步維艱,低身將其撥開,走進房間,江啟月眼眸深邃且無神,望著一攤已成暗紅色乾涸的血泊。


不知站了多久,江啟月只覺腳痠,出房門,找個椅子坐下來,環視許久不見的房子,如今多了些許陌生,或許是九未歸家,或許是至親之人不再,連她自身都不瞭解箇中緣由。


江啟月伸出手指往桌子一抹,大量灰塵聚集於手指,她決定將屋內整理一番,槌幾下槌小腿,便站起身,拿出掃帚與畚箕,先清理地上的碎裂物。


「啊!」


江啟月將一處翻起,一隻老鼠竄出,嚇得她花容失色,老鼠在屋內四竄。江啟月先是退後,本想轉頭喊些什麼,愣在原地,轉過頭,又舉起掃帚,瞄準著老鼠位置。


「啊!」


出聲壯膽後,江啟月奮力將掃帚揮下,但不料因恐懼瞄準的位置相差甚遠,老鼠受到更大的驚嚇,跑得更加賣力。這回,江啟月就此沒轍,持著掃帚的手顫抖著,就讓老鼠在家跑著。這時柳暗花明又一村,興許老鼠見如今無威脅,窩在一處觀察四周,江啟月趁機打開門,將老鼠趕出門。


江啟月將門關上,高度緊張後的放鬆總特別疲憊,她手仍抓著門鎖,身子跪坐在地,身子顫抖著,淚水如洪水般流淌。


江啟月哭得淒涼,又很壓抑,她望向身後無人的屋子,手掌已被她握得發紫。待眼眶再也擠不出眼淚時,她鬆開手,獨自收起淚水,搖搖晃晃地站起。


取起掃帚揮舞著,乾涸的淚水停留在面容,她無心管轄,一心想將屋內給清理乾淨。


沒多久,夜幕降臨,家裡燈具全毀,今日恰巧是新月,燈光唯有街道上殘缺的路燈,江啟月放下掃具,回到房間。

留言
avatar-img
隱陽的沙龍
2會員
21內容數
戲曲演員在古代本該不會有好的愛情故事,女主的出現打破定律,讓男主初嘗愛情,兩人在相處中,互相影響;在本就動盪的年代,遇上在外求學返鄉的青梅竹馬,兩人是否能不顧一切反對仍保留純真的愛情。
隱陽的沙龍的其他內容
2023/12/08
「師哥,輕點,痛。」 「長點記性。」谷翊將擦藥的手,輕微地下壓,便使馬清凡吃痛喊叫。「你倒底知不知曉自己犯下什麼?」 「當然知曉,人不輕狂枉少年,不然成天被關在這裡,偶爾出去晃晃,並且,我是幫助她想要回去見夫君的願想。」 「不需要跟我講這些,你留著跟師父說。」 「師哥你應該會
2023/12/08
「師哥,輕點,痛。」 「長點記性。」谷翊將擦藥的手,輕微地下壓,便使馬清凡吃痛喊叫。「你倒底知不知曉自己犯下什麼?」 「當然知曉,人不輕狂枉少年,不然成天被關在這裡,偶爾出去晃晃,並且,我是幫助她想要回去見夫君的願想。」 「不需要跟我講這些,你留著跟師父說。」 「師哥你應該會
2023/10/27
此時,樹叢中雜亂的聲響自四周傳出,未知的聲響使二人握緊鐵鏟,馬清凡甚是將江啟月護在後方。 聲響越來越近。馬蹄聲?日軍那麼快便找上來了?馬匹自灌叢中竄出,駕馬的人與日本人有些迥異。這 「別徒勞無功了。」其中一人開口,講的是中文。「那娘們真靚,把兩人抓回去。」 「你們是誰?不許過來。」 馬清凡舞
2023/10/27
此時,樹叢中雜亂的聲響自四周傳出,未知的聲響使二人握緊鐵鏟,馬清凡甚是將江啟月護在後方。 聲響越來越近。馬蹄聲?日軍那麼快便找上來了?馬匹自灌叢中竄出,駕馬的人與日本人有些迥異。這 「別徒勞無功了。」其中一人開口,講的是中文。「那娘們真靚,把兩人抓回去。」 「你們是誰?不許過來。」 馬清凡舞
2023/09/02
江啟月看不清人影,身形極其熟捻,她眼眶都因此濕潤,她蹲下身子,伸出手,感受到刺骨的冰冷,她不相信手帶來的觸感,雙手於身上搓了搓,產生熱氣,再次觸碰,結果卻無異。 艱難地將施俊宇抱起,月光於此時擺脫雲層的阻撓,將屋內照得更為明亮,使江啟月看清夫君。施俊宇雙眼驚恐地睜開,眼眸早已無神,臉上血跡斑斑,胸
2023/09/02
江啟月看不清人影,身形極其熟捻,她眼眶都因此濕潤,她蹲下身子,伸出手,感受到刺骨的冰冷,她不相信手帶來的觸感,雙手於身上搓了搓,產生熱氣,再次觸碰,結果卻無異。 艱難地將施俊宇抱起,月光於此時擺脫雲層的阻撓,將屋內照得更為明亮,使江啟月看清夫君。施俊宇雙眼驚恐地睜開,眼眸早已無神,臉上血跡斑斑,胸
看更多
你可能也想看
Thumbnail
數日後,揚州市集暗巷裡的某間書攤前,老闆正在大聲招呼著。 「大作家青山一發推出最新小冊子啦!『土火雙行』裡的同袍兄弟之愛絕對讓妳心動、感動更激動!前五十名還有親筆簽名,快快快!」 瞬間,整條巷子擠滿了興奮而驚呼不已的少女少婦們。
Thumbnail
數日後,揚州市集暗巷裡的某間書攤前,老闆正在大聲招呼著。 「大作家青山一發推出最新小冊子啦!『土火雙行』裡的同袍兄弟之愛絕對讓妳心動、感動更激動!前五十名還有親筆簽名,快快快!」 瞬間,整條巷子擠滿了興奮而驚呼不已的少女少婦們。
Thumbnail
惦念著白日那起案子,林曆著急著回去,步伐走得飛快。夏芒三人遠遠綴在後頭,慢悠悠地走。
Thumbnail
惦念著白日那起案子,林曆著急著回去,步伐走得飛快。夏芒三人遠遠綴在後頭,慢悠悠地走。
Thumbnail
長期以來,西方美學以《維特魯威人》式的幾何比例定義「完美身體」,這種視覺標準無形中成為殖民擴張與種族分類的暴力工具。本文透過分析奈及利亞編舞家庫德斯.奧尼奎庫的舞作《轉轉生》,探討當代非洲舞蹈如何跳脫「標本式」的文化觀看。
Thumbnail
長期以來,西方美學以《維特魯威人》式的幾何比例定義「完美身體」,這種視覺標準無形中成為殖民擴張與種族分類的暴力工具。本文透過分析奈及利亞編舞家庫德斯.奧尼奎庫的舞作《轉轉生》,探討當代非洲舞蹈如何跳脫「標本式」的文化觀看。
Thumbnail
全新版本的《三便士歌劇》如何不落入「復刻經典」的巢臼,反而利用華麗的秀場視覺,引導觀眾在晚期資本主義的消費愉悅之中,而能驚覺「批判」本身亦可能被收編——而當絞繩升起,這場關於如何生存的黑色遊戲,又將帶領新時代的我們走向何種後現代的自我解構?
Thumbnail
全新版本的《三便士歌劇》如何不落入「復刻經典」的巢臼,反而利用華麗的秀場視覺,引導觀眾在晚期資本主義的消費愉悅之中,而能驚覺「批判」本身亦可能被收編——而當絞繩升起,這場關於如何生存的黑色遊戲,又將帶領新時代的我們走向何種後現代的自我解構?
Thumbnail
「阿翔,幫我找一個人。」 「子安啊,要找誰?」 「你學校的人。」 「好啊,哪一班的?叫什麼名字?」 「不知道…」 「那要我怎麽找啊?」 「假日球場上説…」 子安掛了手機,夕陽緩緩落下,表情由原本的嚴肅皺眉,轉變成微笑,
Thumbnail
「阿翔,幫我找一個人。」 「子安啊,要找誰?」 「你學校的人。」 「好啊,哪一班的?叫什麼名字?」 「不知道…」 「那要我怎麽找啊?」 「假日球場上説…」 子安掛了手機,夕陽緩緩落下,表情由原本的嚴肅皺眉,轉變成微笑,
Thumbnail
夏天,一個蟲鳴鳥叫的日子,學期也漸漸到了尾聲,炎熱潮濕的空氣佈滿沙塵。 「子安,補習班可以換位子,你要跟我一起嗎?」玲 興奮的說著。 「原本就很好,為什麼要換?」 「我想跟你一起坐…」玲對著子安撒嬌。 「唉…好吧!」 「第一排喔!」玲瞪大
Thumbnail
夏天,一個蟲鳴鳥叫的日子,學期也漸漸到了尾聲,炎熱潮濕的空氣佈滿沙塵。 「子安,補習班可以換位子,你要跟我一起嗎?」玲 興奮的說著。 「原本就很好,為什麼要換?」 「我想跟你一起坐…」玲對著子安撒嬌。 「唉…好吧!」 「第一排喔!」玲瞪大
Thumbnail
「不知為何,我總覺得對公子有股熟悉感。」 小強還來不及、也不知道該如何反應,千繪夜已經繼續說下去了。 「公子讓我想起一位僅見過幾次面的故人。」 小強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先故作鎮定的反問:「此話怎講?」 「公子和那位故人一樣都學識淵博,也都有不少奇思妙想。」
Thumbnail
「不知為何,我總覺得對公子有股熟悉感。」 小強還來不及、也不知道該如何反應,千繪夜已經繼續說下去了。 「公子讓我想起一位僅見過幾次面的故人。」 小強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先故作鎮定的反問:「此話怎講?」 「公子和那位故人一樣都學識淵博,也都有不少奇思妙想。」
Thumbnail
本文深度解析賽勒布倫尼科夫的舞臺作品《傳奇:帕拉贊諾夫的十段殘篇》,如何以十段殘篇,結合帕拉贊諾夫的電影美學、象徵意象與當代政治流亡抗爭,探討藝術在儀式消失的現代社會如何承接意義,並展現不羈的自由靈魂。
Thumbnail
本文深度解析賽勒布倫尼科夫的舞臺作品《傳奇:帕拉贊諾夫的十段殘篇》,如何以十段殘篇,結合帕拉贊諾夫的電影美學、象徵意象與當代政治流亡抗爭,探討藝術在儀式消失的現代社會如何承接意義,並展現不羈的自由靈魂。
Thumbnail
若說易卜生的《玩偶之家》為 19 世紀的女性,開啟了一扇離家的窄門,那麼《海妲.蓋柏樂》展現的便是門後的窒息世界。本篇文章由劇場演員 Amily 執筆,同為熟稔文本的演員,亦是深刻體察制度縫隙的當代女性,此文所看見的不僅僅是崩壞前夕的最後發聲,更是女人被迫置於冷酷的制度之下,步步陷入無以言說的困境。
Thumbnail
若說易卜生的《玩偶之家》為 19 世紀的女性,開啟了一扇離家的窄門,那麼《海妲.蓋柏樂》展現的便是門後的窒息世界。本篇文章由劇場演員 Amily 執筆,同為熟稔文本的演員,亦是深刻體察制度縫隙的當代女性,此文所看見的不僅僅是崩壞前夕的最後發聲,更是女人被迫置於冷酷的制度之下,步步陷入無以言說的困境。
Thumbnail
  但眼前雖然有點昏,我的意識還是挺清醒的。我分辨得出來,他用一種帶著壞笑的口吻低聲取笑我。他說:「尹真夏,妳喝醉的樣子,看起來很憨耶!」
Thumbnail
  但眼前雖然有點昏,我的意識還是挺清醒的。我分辨得出來,他用一種帶著壞笑的口吻低聲取笑我。他說:「尹真夏,妳喝醉的樣子,看起來很憨耶!」
追蹤感興趣的內容從 Google News 追蹤更多 vocus 的最新精選內容追蹤 Google New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