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夢狼河|第三・紅樓半夜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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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闌平野盡,殘月正孤燈。
呵手封題處,鴛鴦兩字冰。

臘月十二是成德生日,李光地本來從不送禮,但受過格爾芬幾次要脅,也生出別樣念頭,有意與明珠父子交好,又不好太過明顯,便費心挑了兩樣玉印,拿到南書房託給明珠。明珠笑容滿面收下,說了好些客套話,二人又各自回座看摺,不久索額圖議事回來,一進南書房便嘆氣,明珠問起緣故,索額圖道:「明年上元過後,皇上春巡五台山,命太子從駕,我也跟著,可正月裡事情不少,我怕辦不過來。」

明珠聽他說漢語,顯然刻意讓李光地聽見,便也說漢語笑答道:「老哥怕什麼?我還照樣每日當值呢。你安心從駕,沿途照料太子。」

索額圖笑道:「旁的都沒什麼,就這南方渡海用兵一事讓我記掛。」

明珠朝李光地一比,笑道:「有晉卿在這兒,你更放心了。」

李光地本來心懷鬼胎,見索明二人俱都話中有話,更加上心,在旁答腔道:「索相放心,早些時候施琅來摺說過風候,出兵總也要在二三月以後。」

他三人在南書房說話打哈哈,乾清宮大殿內,康熙皇帝卻為左都御史魏象樞的密摺傷透腦筋。這摺中陳述街市傳言,稱保和殿大學士索額圖、武英殿大學士明珠專恣擅權,把持朝政,且二人巨富,通國莫敵,必是賣官鬻爵而來,請旨徹查,從重議罪。魏象樞向來直諫敢言,雖已年過六旬,還是認命他執掌都察院,但這密摺實在來得不是時候,且渾不知朝政複雜,並非如他表面所見。

康熙將摺子一推,向後靠入御座,望著殿門發呆,心想,參劾索額圖的人不少,大約因為他平素驕矜招怨,以擅權豪富參劾明珠卻是頭一回,看來即便明珠結交漢臣做到如此,心有不甘還是大有人在,非要拿清廉說事。他思前想後無法定論,便命人傳諭裕親王恭親王至乾清宮議事,福全常寧未到之前便去東配殿寫字。

他站在炕邊看昨日寫的「雨雪以時」大字,總覺力有未逮,氣派不足,便親自研墨,又寫了三幅,還不滿意,正想再寫,忽然一陣頭暈目眩,險些摔倒在地,又聽一旁常寧驚呼,搶上來相扶。

康熙讓常寧扶到炕邊坐下,抬眼見裕親王福全也到了,正在門邊吩咐梁九功傳御醫,忙道:「一時頭暈罷了,不用傳御醫。」

福全將手一擺,命梁九功出去,回頭便單膝跪地低頭道:「大汗,龍體要緊,倘若無事,看御醫也不妨。」

康熙向來倚重福全,不愛駁他的話,且此刻靠著常寧確實還有些頭暈,便嘆氣道:「好,我聽二哥的。」

福全起身上前道:「大汗上炕靠著罷。」

康熙褪靴上炕,命常寧拿來魏象樞密摺,待他二人看完,說道:「御史風聞奏事,無可非議,只是不合時宜。去年讓索額圖復職,因為明珠以外別無滿大學士,外人看來恐有偏私。本來勒德洪是好人選,可他與明珠向來和睦,他出任大學士,又恐怕眾人還要說明珠把持朝政,這才讓索額圖復職⋯⋯」說到這裡他望向常寧,說道:「當時常寧不服氣,我心裡有數。」

常寧垂手不語,福全問道:「大汗打算如何處置這摺子?」

康熙搖頭嘆道:「我不怕處置索額圖,但這裡頭還參的明珠,總不能處置一頭,另一頭卻不理會。」

福全道:「他二人當真賣官鬻爵?」

常寧道:「明珠本不收禮,後來收禮收錢,似乎為的編纂《通至堂經解》。」

康熙道:「應當也是為了相救吳兆騫。此事二哥不甚清楚,常寧說說。」

常寧向福全解釋原委,康熙便轉頭呆看那幾幅「雨雪以時」,半晌聽福全道:「話雖如此,若真有賣官鬻爵之實,一經參劾,自當交部議處。但如今問題不在是非,而在大汗朝務安排⋯⋯」

康熙道:「我本來便拿索額圖當朝政棋子,可明珠不同。自康熙十二年下詔撤藩,明珠為軍務得罪眾人,屢被參劾,都是我擋下了。如今東南海疆未靖,東北斡羅斯進犯,西北喀爾喀蠢動,他是得力助手,我總想保住。」

福全道:「大汗既有定見,如今想必是作法上為難?」

康熙點頭道:「有些話不好由我開口,你兩個議政王大臣倒能私下提點。」

福全和常寧對看一眼,都欠身領旨,康熙便微笑道:「二哥恐怕得親眼見我看過御醫才放心,既然如此,你兩個也坐,吃茶等罷。」

二人領旨在炕邊坐著,吃了半碗茶,太醫院院使王秀貞到了,上前請脈,又查看面色舌象,沉吟道:「皇上這是肝陽上亢,陽熱上犯清竅,以致眩暈。所幸症候尚淺,兩副祛風清熱,平肝潛陽之藥即可。」

康熙將手一擺,說道:「你下去罷。藥好了交給梁九功。」又轉頭對福全道:「二哥這可放心了罷?」

福全起身道:「實話說,我還真不放心。」

康熙一笑,說道:「你們也下去,商量你們的去罷,我還辦別的事呢。」

福全常寧出去了,康熙便起身在炕邊穿靴,剛穿好起身,見央金站在門邊,想起昨日給了旨意,讓她今日過來唸經,又看她抬頭四顧,便問道:「怎的,見著什麼稀奇東西?」

央金蹙眉道:「這屋子⋯⋯有些邪魅。」

康熙道:「這兒是乾清宮,怎有邪魅?」

央金走到他面前兩步開外,側頭端詳他面色,說道:「文殊皇帝,近日可曾頭暈?」

康熙一怔,點頭道:「今日確曾頭暈。」

央金退了幾步,拿眼睛四下打量,將配殿裡所有大小物品都看遍了,末了拿起炕邊兩個黑木貼金不動明王像,說道:「這倆佛像似乎讓人做過邪法,哪兒來的?」

康熙登時心中一沉,說道:「臣下進獻,說是禮佛得來。」

央金道:「這東西不能留。」語罷也不請旨,將兩個佛像扔進屋角炭盆,那低微炭火彷彿被澆了油,霎時竄起烈焰,頃刻吞噬佛像,不久火焰又逐漸減小。康熙在旁看得驚心,問道:「這佛像給人做了什麼法?」

央金道:「這得問作法的人了。但這樣東西放在屋裡,肯定讓人心神委頓,時日短則頭暈目眩,時日長了,不免夜中不寐,養出種種毛病來。」

康熙看著那炭盆正在思索,央金又道:「既是臣下進獻,恐怕你得查查究竟。若是存著壞心,你得整治。若是誤得這樣東西,你是文殊皇帝,可得開導他們。」

康熙聽得噗哧一笑,說道:「我醒得,勞你費心了。」

央金解下胸前鑲綠松石黃銅嘎烏盒給他掛上,說道:「方才那兩個是假的不動明王。我這嘎烏盒裡有真的,你隨身帶著罷。」

康熙一怔,問道:「這東西我看你平素都不離身,給我了,你自己怎麼辦?」

央金笑道:「我心裡總比你有佛,不要緊。」又道:「你在炕上躺一會兒罷,我在這兒替你唸經驅邪,完了你再去辦事。」

康熙點點頭,依言上炕躺平,蓋上一床羽緞被子,聽央金誦經聲低微平和,內心安寧,逐漸有些睏倦,不久閉目睡去,再睜眼只見滿室漆黑,唯有炕下一星燭火,央金盤腿坐在地磚上,閉目還在誦經。他拿出西洋懷錶一看,竟然已近戌時,沒想到這一睡便睡去大半日,便起身坐到炕邊,喚道:「央金?央金?停了罷。」

央金睜眼微笑道:「你真累了,得多睡會兒。我替你唸經,不打緊。」

康熙一笑,說道:「這兒規矩大,你不便在這兒待著。我沒事了,你也回去歇著罷。芙蘇里大半日不見你,恐怕想你呢。」

央金點點頭,起身將小半截蠟燭放上燭台,隨著侍立門外的梁九功去了,康熙便靠在炕上看燭火發呆,又從嘎烏盒裡拿出不動明王像,只見燭光下鎏金燦然,恍如流水,看著令人出神,許久後蠟燭燃盡,一抹青煙淡入黑暗,只留一絲餘香。

|| 未完待續 ||

皇帝還在頭痛朝政,誰想竟在乾清宮內遭人暗算。康熙向來沉得住氣,連純親王之仇都可以暫時隱忍,此刻自然也先把事情按下,就等對景時一次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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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瓜書房|Nakao E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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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個識字不多的蕃人。出身東台灣,太巴塱部落阿美族人。定居荷蘭,從事翻譯、寫作、研究、原住民運動。
2023/0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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