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拉之城-壹之二十二:徒手摘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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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際的微光從地平線下滲出,漸變的天色由淺至深。

懸在天上的彎月靜靜的等待著天明,而當日出後它的光彩也必將被掩蓋。

「溫歐...」睡夢中的莉莉塔嘴邊流著口水。

烈看著身邊的少女,即使此刻陪伴在她身邊的人是自己,她依舊掛念著那位心上人。

隱隱作痛的心卻因為自身的無能而無處宣洩。

明天就是約定之日,然而烈卻忽然萌生出了逃避的念頭,這是他加入骷髏馬之後不曾有過的懦弱,而改變了他心境的人,竟然只是一位相處時長不到一天的少女。

莉莉塔半夢半醒的糊塗樣,朦朧中伸手拉住了烈的衣角。

「...你要...振作...───」

在貪婪的世界打滾太久,反而在親身見識到莉莉塔與溫歐這樣純粹的感情後產生了忌妒。

「不在身邊...卻還是會夢見嗎?真羨慕你啊溫歐───」

「會...好起來的...烈」

在聽見了莉莉塔說出自己的名字時,烈愣住了。

他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此刻,心中的妒火煙消雲散,只感覺的到前所未有的幸福感,以及自我懷疑。

他深知自己的身份不配成為莉莉塔身邊的人,那怕只是朋友也顯得多餘。但這位心善的少女卻連作夢都擔心著自己,如此糟糕的自己。

抽泣而顫抖的身體觸醒了莉莉塔,渙散的眼神在聚焦後才意識到身邊的人不是溫歐。

「啊...抱歉,我以為是溫歐回來了」

莉莉塔趕緊將拽住衣角的手鬆開。

「你在哭嗎?怎麼了?傷口還在痛嗎?」

如此暖人的關心讓烈終於忍不住的滴落滾滾淚珠。

太陽出來後,大樓裡開始有人起來走動,同樣住在廢棄樓房的左右鄰居經過時也隨口送上慰問。

「早啊莉莉塔,新朋友?」

鄰居梅姐靠在沒有門扉的牆邊向兩人搭話。

「早安梅姐,是啊,新朋友」

「這位新朋友一大早就哭哭啼啼的呢...不嫌棄的話等等來我攤位,大姐我請你們吃早餐吧」

「不用了啦!怎麼可以讓梅姐破費!」

「什麼破費?小錢啦~」

「可是...梅姐不是還有欠債...」

「嗯?妳沒聽說這件事情嗎?『他們』好像內部出了狀況,所有借據都銷毀不計了」

烈聽聞後很唐突的發出了一聲「蛤?」。

「怎麼啦新朋友,你也不知道嗎?還是說你也欠了一大筆錢?總之現在大家的生活一下子都減輕不少壓力,趁現在多多去街上走走吧,說不定會有很多優惠大放送喔哈哈!」

「那我改變心意了,我要吃梅姐的免費早餐~」

「哈哈,那有什麼問題,待會開店之後記得來找我喔」

雖然住在這棟大樓裡的人大多都不喜歡且不會去過問別人的私事,但念在莉莉塔與溫歐總是膩在一起這點,梅姐還是忍不住的多問幾句。

「莉莉塔,帶著這位新朋友,溫歐不會吃醋嗎?」

「嗯~好注意欸,那我就故意讓他吃醋吧!誰叫他最近失蹤的平率變高了」

「哈哈哈,原來是這樣啊,還以為妳是想換對象了呢」

烈安靜的看著兩人談笑,不知為何心情沉重許多。

 

早市的光景烈許久未見,長年活在夜晚的他甚至覺得太陽比舞台燈刺眼。

走到某個街角,陰影處底下,莉莉塔忽然煞住腳步,轉身墊起腳尖細看烈臉上的傷。

「消腫了」

被嚇一跳的烈並沒有表現出來,但心臟卻跳動的異常快速。

「但臉很紅,應該不是發燒吧?」

莉莉塔有些吃力的扶著烈的額頭,被觸碰的烈緊張的不知該如何是好。

「看來不是發燒,那走吧,今天有個地方要去」

「嗯...」

穿越了幾條街,最終停在了一間賽場外。

莉莉塔眉梢下垂的說「我是來找人的,你可以在附近晃晃沒關係」。

「是不方便讓對方見到我嗎?」

「也不是,你想待著也是可以」

「那我想待著」

「好,走吧」

兩人走進賽場內,出乎預料的是,這間賽場居然一大早就擠滿了人潮。

牆上的螢幕滿是拉迪爾的臉,以及被他打敗的對手倒地不起的畫面。

除了特殊的贊助加賽之外,拉迪爾的宗旨是不殺。畢竟是去年就大放異彩的拳手,這次的重新出道很快地就吸引住許多人的目光。

縱使尚未官宣,有眼人都知道這位『亞軍』已經是該賽場所有物。

秉持著不殺原則,部份的三流拳手會為了一睹榮光而上場,只為了和這位地下巨星來上一場酣暢淋漓的決鬥。

莉莉塔的目光直視著畫面上的棕髮拳手,在多如塵星的拳手當中,他的光芒有如太陽,僅僅是出現就掩蓋了他人的光彩。

看著暗戀的女孩如此注視著其他男人,烈竟然有了吃醋的情緒,這連他自己都感到難以置信以及羞愧。

在看了比賽的回放畫面之後,莉莉塔前往了賽場的辦公室找人。不出所料的,老闆與拉迪爾此時都在室內休息,而拉迪爾渾身發熱的模樣就像是剛比賽完一樣,筋肉膨脹。

拉迪爾在見到莉莉塔後驚呼道。

「莉莉塔?妳怎麼會來這裡?」

看拉迪爾的表情是真的又驚又喜───或者單純只有驚訝。

「難道說...」正當拉迪爾又要陷入溫歐的假想陰謀當中時,莉莉塔打斷了他的自我消耗。

「我有話想找你談談,方便借給我一點時間嗎?」

拉迪爾與老紳士交換眼色後答應了莉莉塔的要求。

「當然,我們去陽台吧」

最強的拳手帶著最美的少女離開後,辦公室內只留下烈與老紳士。

關門聲震碎了凝結的空氣,兩位相識之人同時拾起許久未見的惆悵與敵意對視。

「好久不見,烈,怎麼那張臉變得比以前還狼狽?」

「───德林...死了」

老紳士輕浮的笑臉瞬間失神,手邊的拐杖應聲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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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布里的筆芯扎進指甲縫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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