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六事件與臺灣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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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六事件可謂白色恐怖的前哨戰,但似乎好像大家也不怎麼熟,歷史課本只有約略提到因為三二一雙載事件,然後似乎與臺大與師大有關。那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雖然大陸早已戒嚴,但臺灣是在520發布的,所以4/6尚未戒嚴。大家可能覺得228之後省籍問題會很嚴重,但其實…還好。96年直選的時候兩黨候選人都攻擊李登輝與46的關係,但事實上,雖然李登輝當時在共產黨,也確實在臺大,不過與此事完全沒有任何關係。至於當時臺大學生自治的大老辜寬敏,在四六事件發生的時候…他已經退居後面好幾線,其實真正的領導人物都是外省人。

也不用太驚訝,本省人在228之後政治活動數量減少,而在大陸基於反內戰訴求,學生運動遍地開花,其實很多四六事件領頭的都是有學運經驗者。

那時候台大除了學生社團很多,自治風氣盛行,還有一個很大的合唱團叫麥浪歌詠隊,之後會提到。

還有,八字不夠硬當不了台大校長,四年換了三任。中研院跟過來台灣的只有史語所,那時候中研院史語所所長是傅斯年,在南港還沒蓋好以前先寄居台大,然後他就當上了台大校長。


背景都到齊了,來談談四六事件。

的確導火線是321雙載事件,學生被取締引發衝突(陳實在此時就已出逃大陸),學生要求警長道歉未果,派人(一個督察)來息事寧人,學生一氣之下就…把人扛回宿舍處理。

對,完全不合理。不知道為什麼這件事當下有學運經驗的外省人們剛好不在,他們一得知這件事就知道,出事了。


警總4/6凌晨來抓人。不過這事件之前有個前奏,大家都知道傅斯年的名言「如果你敢造成學生流血受傷,我就跟你拼命!」但其實這句話是有但書的,傅斯年的終極目標是安定學校,所以他叫警總給名單,學校會提供相關資料,配合警總抓人,但警總只能抓這些人。

據說過程並不是像警總保證的只拿繩子來抓人,不過大體上沒有大規模衝突。師院那邊就不是這樣的了,院長謝東閔慌了,所以警總是採取先抓再確認的方式,逮捕數百人。

那警總總要有個抓人的理由嘛,那當然那時候最好的理由就是有共匪,而且大家都知道傅斯年最痛恨共產黨,所以警總是採用這個理由。但到底四六事件跟共產黨有沒有關係?師院的柯旗化是說應該有,不過大部分的人是說沒有的。

麥浪歌詠隊主要的表演項目是各地區的民謠、還有跳扭秧舞之類的民俗舞蹈。應該是OK啦,不過剛好中共主打的也是這些,所以警總就以這點為由主張臺大裡有共產黨。


後續的學生營救活動由台大學生主導。雖然說傅斯年有私下一直在幫忙,但當學生邀請校長站出來像胡庶華一樣抗爭時,卻被傅斯年無情拒絕。他的理由是,校長的工作是提供學生一個可以念書的地方。(後來胡庶華在文革被批鬥)

至於事件結束後的影響,往後師大學生的白色恐怖受難者已多為本省人,而台大之後也對社團管比較嚴,雖然沒有直接管制,但要求社團成員要記名,辦活動、借場地要報備,而社費的部分如果要募款的話也要先申請。

最大的莫過於之後台大學生隨身攜帶身份證,這或許是在那個隨時會被亂抓人的狀況下最好的自保方式。

原文書於2022/04/02,發表於個人Facebook
亦可瀏覽個人網站 陳翠蓮、李鎧揚《四六事件與臺灣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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