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想念，想見，不見》3
言語飛走了以後，肖揚的心中生了一個窟窿。
電話打不通言語飛，肖揚試圖聯繫上了賽琳娜，她也不得其法；至於房東王叔，也只說知道言語飛原來是念化學出身，父親是名物理教授，家住西岸。他在網路上搜了語飛中文名字和英文名字，就是找不著現在他在哪，只看見少少一些文章報導，年幼的語飛得了不少科學比賽的大獎。
無止盡的搜尋，填不了心中的那個洞。因為，沒有找到，沒有見到，只剩問號。
「肖揚，你下一季就休息一下吧！」新舞團的舞監注意到肖揚的憔悴。「沒事！我可以的。」肖揚笑了笑。「這可不行啊，你如果累壞了，對誰都不好。」舞監有點點擔憂說。
「不累，我一點都不累，我想繼續跳。」肖揚篤定的說。
他得繼續跳。屬於他和言語飛的《天鵝湖》已經跳完。《天鵝湖》的魂牽夢縈與形而上，還縈繞在肖揚的心頭和靈魂，可現實中的那隻天鵝早已飛向他方。回到空蕩蕩的公寓，唯有舞動身體時，他才稍稍覺得語飛在身旁；就像賣火柴的小女孩，在冰天凍地裡劃亮一根火柴，看到溫暖的幻影。
「舞監，下一季的舞碼是什麼？」肖揚邊劈腿暖身邊問。
「《吉賽兒》。你來跳男主角艾爾伯特公爵。」
《吉賽兒》(Giselle) 是一齣悲劇。
美麗天真的村姑吉賽兒，有著先天的心疼病。因為她漂亮善良，全村的人們都很喜愛她，尤其有一位獵人特別愛慕她，幾次向她告白，卻都遭到她的拒絕。因為，吉賽兒另有心上人。
這心上人是誰呢？原來有一群貴族來到村莊秋狩，其中一名貴族叫艾爾伯特的英俊男子，最愛拈花惹草。別人都上山打雞獵鹿去了，唯有他跑去獵艷。他遇見純樸可愛的吉賽兒，立刻無法自拔，猛烈追求。未經世事的吉賽兒以為艾爾伯特真愛他，與他發下了婚約，卻不知道艾爾伯特其實有位貴族小姐未婚妻。
窺得實情的獵人，立刻把真相告訴了吉賽兒，可是她還不信；她甚至還獻花給公爵的未婚妻，博得她的好感，兩個女人說起心裡話，都覺得自己的未婚夫是世上最好的男兒。直到獵人故意吹響號角，在艾爾伯特和吉賽兒卿卿我我正濃時，將一班貴族引了回來，真相才大白。
受到打擊的吉賽兒，無法接受事實，不相信那位與她海誓山盟的男子是個大騙子。激動、悲狂之下，吉賽兒心臟病發作，死在了母親懷裡；而艾爾伯特和貴族們則拂袖而去。
可憐的吉賽兒被葬在後山的墓園。墓園裡葬的幾乎清一色被男人欺騙過的女孩子。傳言說，半夜裡，那些死去的女孩子們的鬼魂會聚集在山林中；假如有男人誤入，她們便會折磨男人至死，作為報仇。
不知此傳言的艾爾伯特，在深夜時，捧著一束雛菊，找到了吉賽兒的墓碑。他是真心後悔，他不知道，他的情感遊戲竟然害死一位純真的女孩。就在他跪在月光下，滿心懊悔地祈求原諒時，鬼后和一群女鬼們出現了。「又一位負心漢。」鬼后命令她的女鬼們，準備要將艾爾伯特折磨至死。
肖揚非常需要艾爾伯特這個角色。他潛在認為他犯了錯，所以言語飛才離開了他。可是，他不清楚他犯了什麼錯，只是心中這麼覺得；就像兒時雨夜，看見母親撐著一把紅傘離家，而當時的他，是造成一切的主因。
在弦樂和打擊樂如陣陣雷雨風摧之下，扮著艾爾伯特的肖揚，被鬼后操控著身體，一遍又一遍的瘋狂跳舞贖罪。
懺悔！贖罪！肖揚傾盡所有對言語飛的情緒，揉入到艾爾伯特的角色裡；透過鬼后的折磨和懲罰，肖揚狠狠地透支自己的體力去懲罰自己。
語飛的笑靨、擁抱、和玩笑，是不是不值得自己擁有？晨曦下的賴床和溫柔，是否為一場夢？肖揚奮力地向漆黑的舞台下，用舞蹈問著，但得不到回答；卻得到響亮不絕的掌聲和bravo。
「天才，肖揚真的是天才。」因內斯坐觀眾席中，讚嘆肖揚的表演：「唯有天才，才能如此純粹。他的生活是藝術，藝術是他的生活。他竟能把自己的血肉靈魂，滿滿地注入到角色中，還能如此純粹。活生生的艾爾伯特。」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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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蕾時間
為了讓大家更能理解《吉賽爾》芭蕾舞劇，以下分享紐耶夫和Lynn Seymour 合作的表演。一共兩幕，第二幕就是鬼后領著女鬼們向男人們復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