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妹妹的眼睛

更新 發佈閱讀 6 分鐘


  那場氣爆震撼了寧靜社區的黑夜。消防人員趕到時,呂家幾乎已成焦黑一片,修宇兄妹則被左鄰右舍叫來的救護車送進了醫院。




  楊青雲也被爆炸聲給驚醒,尋聲而去才發現竟是好友家出事,而被呂家氣爆波及的鄰人報了消防隊,正提水往自家潑去,圍觀的人礙於火勢,沒人敢去探探呂家有何傷亡。

  不幸中的大幸,消防人員火速趕到,破了呂家院門,入內就聽見孩子的哭聲,一個男童倒在女童的不遠處,她驚嚇過度,不停大哭,消防人員抱起女童,交給隊友後才開始粗略檢視男童的身體各處,確認他沒有骨折才小心翼翼的將男童抬出,等待救護車到達。

  又一聲轟鳴,火舌狂烈的吞噬呂家主屋,小院滿是狼籍的碎片和這家人支離的幸福。


  消防人員終於滅了火後,發現呂氏夫婦已焦黑的殘骸,楊青雲在外守到的是好友的死訊和留下兩個遺孤,他沒時間傷心,紅著眼就跳上自己破舊的打檔車趕往醫院去探視兩兄妹。


  修宇輕微腦震盪和多處擦傷,仍在昏迷中,美玲則坐在哥哥旁無助的啜泣抽噎,楊青雲在和醫護人員確認修宇沒有大礙後,忍住悲痛,細聲安慰聲音已嘶啞的美玲,他抱著八歲的女孩,輕語軟哄,直到妻子蕙蘭到了,才將美玲送進她懷裡,低聲囑咐呂家後事。


  蕙蘭也紅了眼眶,詩業沒有親人在這裡,美恩和娘家早斷了來往,這雙小兒女的命運該如何?

  她怨蒼天為何要這樣帶走善良的手帕交夫婦,獨留兩個孩子在世間。

  抱著沉沉睡去的美玲,蕙蘭心下有個主意漸漸成形,想覷個時機和丈夫商量,畢竟,這事可說是迫在眉睫。


  修宇迷迷糊糊的醒來時已是一天後。

  身邊的啜泣聲壓抑得辛苦,是妹妹。

  他摟過美玲輕哄,邊問道父母在哪,有無受傷?

  妹妹卻由細細的嗚咽成了嚎啕大哭,她斷斷續續用童稚的嗓音講述成年人都未必能承受的慘劇給同樣幼小的哥哥聽。


  修宇怔怔,爸媽......過世了?

  家......沒有了? 男孩滑落了兩行淚,絲毫不知楊青雲已在角落,悲憫的望著兄妹倆。


  修宇摟緊美玲無聲的哭泣,一陣子後才抹抹眼角,爸媽已去,自己當哥哥的要快些長大,保護唯一的妹妹。

  他得當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就像爸爸常說的那樣。


  輕拍仍啜泣的美玲,修宇這才發現楊叔叔也在,未來得及開口卻又哽咽,胸口堵的疼,眼眶又蘊滿淚,自己只有十歲,未來該怎麼辦?


  楊青雲柔聲喚了正張羅茶水粥品的妻子,讓她將女孩抱出後,才給修宇細說他父母後事處理細節,以及美玲先暫居自己家中讓修宇知曉。


  他望著男孩,思索蕙蘭的提議,考慮再三後終是向他開口:「修宇,老師知道你難過,現在跟你說這個,只會讓你傷心。但是,我不能不提。你......願意來老師家住嗎?」


  修宇的小臉明亮了些,楊叔叔想收養自己和妹妹?

  「老師,謝謝你,我跟美玲會乖乖的,好好讀書,不給你添麻煩。」

  男孩帶著期望的眼神讓楊青雲有些不忍。

  「......修宇啊.......老師......不,楊叔叔只能帶你一個回去,明白嗎?」

  修宇的臉從明亮到蒼白,再從蒼白到暗淡。

  楊叔叔帶自己走,那妹妹呢?美玲怎麼辦?

  他黑白分明的大眼閃著霧氣,只能搖頭哽咽回:「楊叔叔,讓我想一想好嗎?」

  楊青雲眉頭深鎖,哀憐的嘆口氣。

  他何嘗不想兄妹二人都收養?但現實的經濟條件卻不允許自己做這決定。片刻後,他只能拍拍修宇的手便起身去將粥品和茶水端給男孩,自己佝僂著背走了出去。


  修宇的淚大顆大顆落下來,他拉扯自己,要和美玲分離嗎?抑或是一起住在育幼院給陌生人收養?

  男孩掙扎,直到再也流不出淚後,下了一個決定。


  次日,楊氏夫婦帶著美玲和雲貞來探視修宇,多了好友在身邊,他不再那麼為即將出口的決定感到太艱難。

  跟妹妹和雲貞說著話,甚至是逗他們笑,抓住些許將離自己遠去的溫暖。


  在蕙蘭囑咐兒子先回家寫作業,自己順便帶美玲去洗手間時,修宇下了病床,緩慢而鄭重的跪倒在楊青雲面前,額頭貼著地面:「楊叔叔,請你收留妹妹吧。她還小,我沒有能力照顧她,我保證美玲會很聽話,一定不會給你和楊嬸嬸添麻煩。」


  楊青雲震撼了!他如何不知修宇的心思?對自己無法同時撫養倆兄妹只覺得更難受。他扶起男孩小小的身子,暗暗在心中發誓,無論如何也ㄧ定要給修宇找到一個幸福的人家,這樣懂事而體貼的孩子不該在育幼院渡過整個該是色彩繽紛的童年。


  男人眼角濕潤,鄭重的對修宇許諾會好好照顧美玲到長大,會疼愛她如同雲貞一般,讓他別掛懷。

  男孩雙眼蘊淚,硬是不肯讓它落下,從今後,自己就是大人了,再不能哭。原來,有人能撒嬌和哭泣也是一種幸福。


  楊青雲為孩子辦妥一切繁雜的手續,分別那日,修宇揉亂美玲的髮心,他望著妹妹那雙狹長的眼睛愣愣出神,原來……美玲這樣像媽媽。



  低低囑咐、告別,八歲的妹妹離開了他。



留言
avatar-img
飛鳥與魚的小說和碎唸
100會員
158內容數
小說創作、介紹的小天地,歡迎來玩!
2024/09/27
  苡清和承洋悄悄辦妥了手續,登記後成為夫妻,倆人開始平凡卻幸福的日子。   兄妹倆定時回楊家洒掃和給楊青雲上香,故楊家始終維持得像母子仍在的模樣。   因著尹桐器重,連帶蕙蘭也重拾對新事務的熱情,在異地適應極佳,除了積極學習新語文外,也開始教授母語。   雲貞見母親的新生活忙碌而充
2024/09/27
  苡清和承洋悄悄辦妥了手續,登記後成為夫妻,倆人開始平凡卻幸福的日子。   兄妹倆定時回楊家洒掃和給楊青雲上香,故楊家始終維持得像母子仍在的模樣。   因著尹桐器重,連帶蕙蘭也重拾對新事務的熱情,在異地適應極佳,除了積極學習新語文外,也開始教授母語。   雲貞見母親的新生活忙碌而充
2024/09/27
  沒有一般夫妻撕破臉的難看,他們和平結束了婚姻關係。   承洋搬離曾讓他無比幸福,現在卻悲傷無助的家,留苡清和女兒共居。   他默默開始著手收掉自己一點一滴拼下來的心血結晶,預備離開這塊再次讓他重傷的土地。而不久後,雲貞卻致電給苡清,說即將和蕙蘭歸來,意氣風發而飛揚的他,絲毫沒察覺妹妹聲
2024/09/27
  沒有一般夫妻撕破臉的難看,他們和平結束了婚姻關係。   承洋搬離曾讓他無比幸福,現在卻悲傷無助的家,留苡清和女兒共居。   他默默開始著手收掉自己一點一滴拼下來的心血結晶,預備離開這塊再次讓他重傷的土地。而不久後,雲貞卻致電給苡清,說即將和蕙蘭歸來,意氣風發而飛揚的他,絲毫沒察覺妹妹聲
2024/09/20
  苡清正式搬入和承洋的家。   米色系主調,硬木灰色地板,其中一室作為書房,另一室,兼具工作間、休息的功能,主臥自是倆人共用。   承洋此時已還清了尹桐的借貸,雲貞和嬸嬸不太習慣雪國天候外,其他皆適應良好。   至此,兄妹倆終於完全放心,開始倆人世界。   他們這夜仍如同在異國那
2024/09/20
  苡清正式搬入和承洋的家。   米色系主調,硬木灰色地板,其中一室作為書房,另一室,兼具工作間、休息的功能,主臥自是倆人共用。   承洋此時已還清了尹桐的借貸,雲貞和嬸嬸不太習慣雪國天候外,其他皆適應良好。   至此,兄妹倆終於完全放心,開始倆人世界。   他們這夜仍如同在異國那
看更多
你可能也想看
Thumbnail
深夜,天色一片紫紅,黎明未至。 她忽從夢中醒來,感覺心跳震動如天晃地動。 一個呼吸間,她猛然坐起,翻身下床,木床開始發出咯嘎怪聲,猛然晃動得像是要解體一般。 整個屋子,不,整著天地都在搖,像是整間屋子被抓著劇烈搖晃,先是左右,再來是上下。 龍陽欣運起了氣朝著主屋衝去,饒是她練武不綴,在天搖地動中也仍
Thumbnail
深夜,天色一片紫紅,黎明未至。 她忽從夢中醒來,感覺心跳震動如天晃地動。 一個呼吸間,她猛然坐起,翻身下床,木床開始發出咯嘎怪聲,猛然晃動得像是要解體一般。 整個屋子,不,整著天地都在搖,像是整間屋子被抓著劇烈搖晃,先是左右,再來是上下。 龍陽欣運起了氣朝著主屋衝去,饒是她練武不綴,在天搖地動中也仍
Thumbnail
    江硯的怒吼像是驚雷一樣在加護病房炸開,將裡外所有的人都震住。   在這個家裡,江硯向來是無聲的、懦弱的、逆來順受的,他很少有甚麼太過明顯的情緒,就算心有不滿,也大部分都在忍氣吞聲。   但是此刻的他,彷彿點燃的鞭炮,狠狠瞪著徐瑞麗,怒氣沖沖地走過去,抓住披頭散髮的媽媽,用力搖晃她的肩膀。
Thumbnail
    江硯的怒吼像是驚雷一樣在加護病房炸開,將裡外所有的人都震住。   在這個家裡,江硯向來是無聲的、懦弱的、逆來順受的,他很少有甚麼太過明顯的情緒,就算心有不滿,也大部分都在忍氣吞聲。   但是此刻的他,彷彿點燃的鞭炮,狠狠瞪著徐瑞麗,怒氣沖沖地走過去,抓住披頭散髮的媽媽,用力搖晃她的肩膀。
Thumbnail
5 月,方格創作島正式開島。這是一趟 28 天的創作旅程。活動期間,每週都會有新的任務地圖與陪跑計畫,從最簡單的帳號使用、沙龍建立,到帶著你從一句話、一張照片開始,一步一步找到屬於自己的創作節奏。不需要長篇大論,不需要完美的文筆,只需要帶上你今天的日常,就可以出發。征服創作島,抱回靈感與大獎!
Thumbnail
5 月,方格創作島正式開島。這是一趟 28 天的創作旅程。活動期間,每週都會有新的任務地圖與陪跑計畫,從最簡單的帳號使用、沙龍建立,到帶著你從一句話、一張照片開始,一步一步找到屬於自己的創作節奏。不需要長篇大論,不需要完美的文筆,只需要帶上你今天的日常,就可以出發。征服創作島,抱回靈感與大獎!
Thumbnail
「見過三天三夜未曾熄滅的大火嗎?」黎棠熟練地包紮雙手,語氣平和道,「我見過。」一會兒的沉默後,再次開口:「父獨斷,欲以恩人性命換我下半生幸福,誰料竟害死眾村民,尹蕭陌無顏苟活,但求烈火燒盡我一身罪孽,來世貌不驚人。然棠兒無辜,切勿犯傻,留得青山在。」「這些日子鋤強扶弱,也算是對得起枉死的楊大哥了。」
Thumbnail
「見過三天三夜未曾熄滅的大火嗎?」黎棠熟練地包紮雙手,語氣平和道,「我見過。」一會兒的沉默後,再次開口:「父獨斷,欲以恩人性命換我下半生幸福,誰料竟害死眾村民,尹蕭陌無顏苟活,但求烈火燒盡我一身罪孽,來世貌不驚人。然棠兒無辜,切勿犯傻,留得青山在。」「這些日子鋤強扶弱,也算是對得起枉死的楊大哥了。」
Thumbnail
當時間變少之後,看戲反而變得更加重要——這是在成為母親之後,我第一次誠實地面對這一件事:我沒有那麼多的晚上,可以任性地留給自己了。看戲不再只是「今天有沒有空」,而是牽動整個週末的結構,誰應該照顧孩子,我該在什麼時間回到家,隔天還有沒有精神帶小孩⋯⋯於是,我不得不學會一件以前並不擅長的事:挑選。
Thumbnail
當時間變少之後,看戲反而變得更加重要——這是在成為母親之後,我第一次誠實地面對這一件事:我沒有那麼多的晚上,可以任性地留給自己了。看戲不再只是「今天有沒有空」,而是牽動整個週末的結構,誰應該照顧孩子,我該在什麼時間回到家,隔天還有沒有精神帶小孩⋯⋯於是,我不得不學會一件以前並不擅長的事:挑選。
Thumbnail
「黎落,雲燡的電話。」季景熙走過來,將手機遞給黎落。 季景熙看著黎落眼中透出的溫柔眼神,感覺心中哽了一個什麼,她似乎只對琉華這麼溫柔。 當然季景熙知道琉華是個例外,琉華這孩子的經歷本身就令人心疼。 沒有問她消氣了沒⋯雲燡拿著手機悶悶不樂。 剛剛的狀況根本不適合問這種事,他也拉不下臉。
Thumbnail
「黎落,雲燡的電話。」季景熙走過來,將手機遞給黎落。 季景熙看著黎落眼中透出的溫柔眼神,感覺心中哽了一個什麼,她似乎只對琉華這麼溫柔。 當然季景熙知道琉華是個例外,琉華這孩子的經歷本身就令人心疼。 沒有問她消氣了沒⋯雲燡拿著手機悶悶不樂。 剛剛的狀況根本不適合問這種事,他也拉不下臉。
Thumbnail
曾幾何時這個名字寄滿了一個父親深厚的期望,然而我卻違背了這個最深的寄望,背其道而行,直到最後,驀然清醒的那一個,剩下的是再也不會握起我的雙手。
Thumbnail
曾幾何時這個名字寄滿了一個父親深厚的期望,然而我卻違背了這個最深的寄望,背其道而行,直到最後,驀然清醒的那一個,剩下的是再也不會握起我的雙手。
Thumbnail
見諸參與鄧伯宸口述,鄧湘庭於〈那個大霧的時代〉記述父親回憶,鄧伯宸因故遭受牽連,而案件核心的三人,在鄧伯宸記憶裡:「成立了成大共產黨,他們製作了五星徽章,印刷共產黨宣言——刻鋼板的——他們收集中共空飄的傳單,以及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有關文化大革命決議文的英文打字稿,另外還有手槍子彈十發。」
Thumbnail
見諸參與鄧伯宸口述,鄧湘庭於〈那個大霧的時代〉記述父親回憶,鄧伯宸因故遭受牽連,而案件核心的三人,在鄧伯宸記憶裡:「成立了成大共產黨,他們製作了五星徽章,印刷共產黨宣言——刻鋼板的——他們收集中共空飄的傳單,以及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有關文化大革命決議文的英文打字稿,另外還有手槍子彈十發。」
Thumbnail
聽到碧冷泉的聲音,她突然感覺心口一陣酸楚。 她真的好想說出口,不行她撐不下去了,她會痛也會難過,該死的她是個有感覺的人…… 她從門柱滑到地上,緊緊抱住自己的膝蓋,坐在陰影中。 「龍姑娘?陽欣?你怎麼了?」 碧冷泉快步走過來扶她,但她像是被人拆卸了全身關節一樣使不上力。
Thumbnail
聽到碧冷泉的聲音,她突然感覺心口一陣酸楚。 她真的好想說出口,不行她撐不下去了,她會痛也會難過,該死的她是個有感覺的人…… 她從門柱滑到地上,緊緊抱住自己的膝蓋,坐在陰影中。 「龍姑娘?陽欣?你怎麼了?」 碧冷泉快步走過來扶她,但她像是被人拆卸了全身關節一樣使不上力。
Thumbnail
當代名導基里爾.賽勒布倫尼科夫身兼電影、劇場與歌劇導演,其作品流動著強烈的反叛與詩意。在俄烏戰爭爆發後,他持續以創作回應專制體制的壓迫。《傳奇:帕拉贊諾夫的十段殘篇》致敬蘇聯電影大師帕拉贊諾夫。本文作者透過媒介本質的分析,解構賽勒布倫尼科夫如何利用影劇雙棲的特質,在荒謬世道中尋找藝術的「生存之道」。
Thumbnail
當代名導基里爾.賽勒布倫尼科夫身兼電影、劇場與歌劇導演,其作品流動著強烈的反叛與詩意。在俄烏戰爭爆發後,他持續以創作回應專制體制的壓迫。《傳奇:帕拉贊諾夫的十段殘篇》致敬蘇聯電影大師帕拉贊諾夫。本文作者透過媒介本質的分析,解構賽勒布倫尼科夫如何利用影劇雙棲的特質,在荒謬世道中尋找藝術的「生存之道」。
Thumbnail
「出來,跟我走。」 她在昏沉之中掙扎著想醒來,卻醒不過來。 她能感覺到自己被人抱了起來,被帶離牢房。 在馬車中搖搖晃晃被送至某處,龍陽欣勉強睜開眼,只能看得出不是回到龍宅。 他們被送進了一間廂房,不一會兒就有大夫進來替她把脈診斷。 「這裡是府署。」
Thumbnail
「出來,跟我走。」 她在昏沉之中掙扎著想醒來,卻醒不過來。 她能感覺到自己被人抱了起來,被帶離牢房。 在馬車中搖搖晃晃被送至某處,龍陽欣勉強睜開眼,只能看得出不是回到龍宅。 他們被送進了一間廂房,不一會兒就有大夫進來替她把脈診斷。 「這裡是府署。」
Thumbnail
一回到龍宅,龍陽欣立刻前去父親的房間。 玄雪在外間喝著熱茶,見她進來點了點頭。 「小妹,辛苦你了。我父親狀況如何?」 「穩定了。」 龍陽欣鬆了口氣,但玄雪接著說,「狀況比之前嚴重。」 「…我心裡有數。」 父親發作的越來越頻繁,也一次比一次嚴重,現在幾乎已經無法下床行走。 她知道,父親能支撐的時間不多
Thumbnail
一回到龍宅,龍陽欣立刻前去父親的房間。 玄雪在外間喝著熱茶,見她進來點了點頭。 「小妹,辛苦你了。我父親狀況如何?」 「穩定了。」 龍陽欣鬆了口氣,但玄雪接著說,「狀況比之前嚴重。」 「…我心裡有數。」 父親發作的越來越頻繁,也一次比一次嚴重,現在幾乎已經無法下床行走。 她知道,父親能支撐的時間不多
追蹤感興趣的內容從 Google News 追蹤更多 vocus 的最新精選內容追蹤 Google New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