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樹下】二十四、比武招親─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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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綰感覺找個代打這法子也挺好,遂問道:「聽著也無不可,不知娘娘打算找誰給小殿下做代打?」

  宣鑒道:「按娘娘的意思,她打算自己做這代打。」

  「那怎麼成!」離綰想也不想便大聲道:「娘娘您固然特別能打,可能同您搏個平分秋色的傢伙怕是一隻手便數得盡,人家信誓旦旦上台,過沒一招便讓您一掌呼下台,未免有些可憐。再說了,若論身份尊貴,您可比小殿下尊貴多啦,於情於理都不該由您來做這代打。」

  離綰一氣呵成說完,換來宣鑒幾下掌聲,轉頭對天后說道:「如出一轍,娘娘,臣可沒同離丫頭套過話。」

  天后雙手按住額角,端著腦袋咚一聲將手肘砸在桌上,擠出一聲無奈:「如此大司命你說該怎麼辦?總不能叫阿瑤替哥哥上陣哪,哀家該上哪兒找一位,既足夠能打,身份又不高不低,恰恰符合之人?」

  宣鑒不急不徐地替自己倒杯茶,再衝離綰招招手,作勢給她添茶,說道:「娘娘莫急,臣夜觀星象,掐指算出今日娘娘有貴人。」

  「哪兒?」天后問。

  「這兒。」宣鑒拍拍離綰端著茶盞的手。

  嗯?

◆ ◇ ◆ ◇ ◆ ◇


  離綰雙手四指交疊,結成禪定印,手中安放著宣鑒方才給她添的茶水,眼觀鼻,鼻觀心,試圖透過冥想登出眼前大大不妙的情境。可惜,現實總是不如人意,天后聽得宣鑒所言,一拍大腿,喜道:「對啊!哀家怎麼就沒想到呢!」

  離綰深切感受到八卦之心誤人前途,實是大真大切的正理。

  天后抓住離綰手臂不住搖晃,茶水跟著顫巍巍晃蕩,幾近濺出,只聽天后樂呵呵地說:「綰兒啊,對阿琛來講,論親近程度,除去哀家就屬妳第一,論身份嘛,非皇非貴,卻也並非尋常小仙,恰恰適當,論武藝,哀家義姊衛夫人的閨女武藝自然不在話下,簡直是不二人選,甚好!」

  離綰有些欲哭無淚,哀聲道:「娘娘,小仙怎能擔此重責,小殿下那樣尊貴,前來挑戰的肯定都是些望族大仙,若不是,那也得是對自身武藝極有信心的,小仙若打不贏怕給小殿下尋了孽緣,若通通打贏……小仙也未嫁呢!這就將各路望族通通得罪一輪,以後還嫁誰哪?」

  天后笑瞇瞇地拍拍離綰肩膀,說:「莫擔心莫擔心,待到綰兒該婚配時,哀家親自給妳牽線,坐一坐媒人這位置,屆時前來毛遂自薦的名門望族又豈會少了?小事一樁!」

  「……那真是多謝娘娘,可要是打不贏呢?」離綰感覺渾水已淹至腳踝,緊抓最後一絲希望問道。

  「這也不成問題。」宣鑒搭上離綰另一側肩頭,說:「臣同娘娘研究些參賽法則就行,以『自家人不傷和氣』、『點到為止』等冠冕堂皇之詞給離丫頭妳安幾個有利的限制。」

  「可是……」離綰感覺肩頭猶如壓了兩座山,沉的很。

  「另外再找個偏心些的裁判。」宣鑒又說。

  「誰?」離綰問,心想這裁判也忒難當,既要偏心於她,又不得引起眾仙不滿,心眼既得足,身份還得貴,難道大司命自個兒要接這苦差?

  「齊雨先生。」宣鑒答,狐狸眼笑得彎彎。

  合虛宮。

  「不做。」齊雨頭也沒抬,乾脆拒絕。

  「哎,太傅先生你這般不通人情可是會招人討厭的。」宣鑒拿起齊雨書案上的茶壺自動自發給自己倒茶,離綰侷促地站在一旁,雙手在袖子裡掐揉,心想大司命方才在天后的青嵐宮已喝了一通茶,到這兒還能喝,怎地都不會想跑茅廁?她現下就挺想去的,但不是因為尿急。

  齊雨一彈指,宣鑒倒進杯裡的茶水化作水柱嗖一聲飛回茶壺,他依舊不看宣鑒,只涼涼地說:「無妨,本座也討厭你。」

  碰了釘子的宣鑒也不著急,轉頭將空空如也的茶盞遞給離綰,示意她上前去倒茶,繼續勸說齊雨:「你看啊,靖琛小殿下姑且算是你的學生,為人師者,適時提供學生一些助力合情合理,再者,為人臣子,娘娘如今煩憂,為其分憂更是天經地義,齊雨先生三思。」

  宣鑒說話時,離綰躡手躡腳地靠到齊雨案邊,拿起宣鑒剛才拿過的茶壺,重新倒一杯,瞄了瞄齊雨面前另一隻見底的茶盞,順手替他倒滿,這才拾起宣鑒的杯子,再次顛起腳尖準備離開臉色看起來不是太佳的齊雨。

  孰料齊雨忽然伸手拉住離綰,將另一隻剛滿上的茶盞也放到她手裡,才讓她離去,離綰摸不著腦袋地拿著兩杯茶回到宣鑒身邊,將宣鑒的份交給他,繼續呆站一旁。

  宣鑒笑瞇瞇地接過茶,意有所指的衝齊雨掀掀眉毛。

  茶盞就口的前一瞬,宣鑒杯裡的茶再次嗖一聲飛回壺裡,齊雨這回連指頭都沒動。離綰看見宣鑒額角彈出一條青筋。

  「……離丫頭,妳去外邊等一等。」宣鑒說,離綰彷彿看見數把眼刀招呼到齊雨身上,她聞言看向齊雨,見他點頭,才退出書房,順手帶上房門。

  離綰捧著茶盞坐到台階上,金木犀今日依舊開花落花,熱乎的茶水透過青瓷茶盞溫暖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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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來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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