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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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大學那個夏天,大多數時間都沒特別去哪,也沒和朋友見面,就待在家,沈浸在書、音樂和電影的世界中。那個夏天看的電影中,就屬生日當天在電視上看的《藍色大門》印象最深。當時看非主流電影的管道除了去光南大批發、光華商場買DVD,就是每個月仔細研究電視節目表,然後把想看的電影圈起來,時間到了準時收看。


那個夏天也是第一次參加大型音樂祭,本來熱音社的朋友在約,我以為理所當然要買三天聯票,結果到音樂祭前一天,才知道其他人都只買一天的票,另外兩天我就自己看。獨自散步在圓山的山頭感覺很好,比起和朋友一起更好。記得最後一天朋友有來,我和他們混到凌晨已經沒車可搭,卻在道別後發現已經不小心把錢花光了,就索性從圓山一路走回中和,走了將近三個小時,經過華中橋時,天已經濛濛亮。


大學開學,這段時間應該是多采多姿,我卻記不起太多事⋯⋯有個印象是兩個女生一前一後走進視聽教室,都很漂亮。前面那個女生皮膚黝黑,穿很短的短褲,看起來熱情奔放,是個辣妹,但後來才發現她原來是說話輕聲細語、內斂自持的人。後面那個女生皮膚白皙,臉上有少少雀斑,戴著厚重眼鏡,一看就是內向害羞的書呆子,結果卻是個講話大聲、會罵髒話、會哈哈哈哈哈笑的很開,像大姊頭一樣的女生。後來這個大姊頭變成我的女朋友。


大一上學期學了什麼似乎不是重點,重點是認識新朋友,像迎新宿營、啦啦隊比賽、被學姊告白⋯⋯等等,記得的都是這些事。尤其一些後來沒再見面的人,特別會被保存在記憶深處。像是當時的班代,一個陽光開朗卻心思細膩的大男孩,後來他在媽媽的期望下離開電影系,重考,去唸了外語,不過後來卻出現學習障礙。他患的其實是腦瘤,卻被誤診成精神疾病,一直沒有對症下藥,結果就是,儘管後來積極治療,他還是過世了。我一想到大一這段時光,第一個想到的一定是他,想到他的時候自帶溫暖陽光。我想他開朗的笑容應該常駐在每個同學心中,他的那種笑容是很難忘的了。


我的初戀開始在18歲的跨年夜,在此之前我完全沒有想追那個女生,也沒有受她吸引。但是當她看電影不小心看到睡著,把頭靠向我的肩膀的時候,一切都不一樣了⋯⋯我一直覺得都是因為費洛蒙,費洛蒙很厲害的,一個臭男生,活了18年都只聞過自己的臭味,現在聞到香香的女孩,怎麼能不小鹿亂撞呢?


那時我們一群朋友大概六、七個人,除了我之外,另外只有一個男生,我決定約初戀對象出去的前一天,打電話跟那個男生說我的約會計劃,後來才知道原來他也喜歡我的初戀對象(後來那個男生大二卻出櫃了)。我女友也知道那個男生喜歡她,所以當我們一群人出去的時候,女友總是會對他特別好,像是有時候會夾菜給他吃,但不會夾給我,這讓我很嫉妒。但是向女友抱怨也沒用,因為她就是一個會想照顧別人心情的好女孩。


下學期好多科被當掉,差點被二一,真是嚇死我了。完全不能想像自己重考之後,人生階段落後於別人會是什麼狀況?不像現在,已經經歷太多失敗與挫折,早就不在乎什麼是人生該有的階段了。


那時初嚐戀愛的滋味,一刻也離不開對方,並沈溺在性的探索上。我們在姑姑家的我房間、在她家的她房間、在U2電影院不能上鎖的房間、和一群朋友出遊時也在大通鋪的棉被裡⋯⋯一開始還不熟練也發生過擦槍走火,擔心懷孕而提心吊膽的事情。一個十八歲的小鬼,八字都還沒一撇,就咬著牙跟對方承諾「如果有萬一,孩子生下來,我會負責」,還好驗孕完後沒事⋯⋯


一年級下學期第一次當導演,拍了一隻三分鐘的愛情小喜劇,劇情非常俗爛,但因為敘事流暢,得了系上影展的一個小獎。升二年級時買了一台小DV(忘了是我買的還是夥伴買的?)和之前拍片夥伴相約再拍一部去參加外面的比賽。這次換他當導演,我當編劇。


那支影片描述一個樂團主唱在家人反對下仍執意玩樂團,他和團員一起去參加音樂祭,度過了快樂的時光,但最後主唱向團員報告,說他要聽家人的話出國去唸書,這時放起煙火,煙花燦爛,曲終人散。故事其實不差,中規中矩,但台詞寫的超級爛,場面調度和表演也不行。有聲片的製作難度真不是默片可以比的,當然也就什麼獎都沒得。


當時會寫這個故事,是因為在練團室巧遇學姊和他的樂團(高中時借我《青春電話物語》的學姊)。這個樂團應該是她玩的最後一個樂團,她大學沒像我一樣唸什麼藝術,而是唸商管,大學畢業後當起朝九晚五的上班族,然後常常去日本玩,這些訊息都是我在臉書上單方面看到的。


學姊是貝斯手,我因為拍這支片也認識了她的其他幾位團員。吉他手和主唱後來都有和我一起玩過團。主唱後來因為有出國學電影,前幾年拍了自己的恐怖片,到現在也都和我偶有聯絡。


奇怪,我沒提自己的樂團,卻提了別人的樂團⋯⋯不過,多的是沒提的事。似乎都要稍稍有點故事才會被記憶留住。也許我為了記住這些事,也在潛意識裡不斷編造記憶。


大二開始拍攝十幾分鐘的影片,學習電影技術和理論,然後摸索怎麼說故事。可能因為那時交了漂亮女友,又覺得自己在學電影時理解的比別人快,就大頭症發作,逐漸顯露出專制沙文的那一面,不知不覺在團隊工作中引起其他同學的反感。下學期收斂許多,開始注意自己的言行,禮貌、客氣,人緣就變得比較好了。這兩種極端的個性,後來反覆出現在我的人生中。


大二、大三接觸了實驗片、紀錄片,也有遇到很好的老師,至今深受她影響。大二、大三的大部分時間都在認真學習電影中度過。


大三下學期,有一天凌晨接到父親電話,他問我「今天有沒有課?方不方便請假?」我問他為什麼這麼問,他說「阿嬤過世了」。我在震驚之餘,怒火升起,阿嬤都過世了,還問我學校有沒有課?覺得這個人的行為有很多我都無法理解。隨後大姑姑來敲門,一行人匆匆趕到醫院,一到醫院,看到急救無果,家人們在急診室裡哀號。在停下電擊之後,大家面對現實,把遺體運回金山,準備處理後事。


坐車時大家都沒說話,經過外木山海岸時,晴空無雲,海面上波光粼粼。對於至親突然過世這種事,其實我當時的情緒是完全反應不過來的,一直要到夜深人靜,一個人的時候,心才會隱隱作痛。


阿嬤是父母以外和我最親近的人,有時候,我甚至會覺得阿嬤和我更親近。我整個童年都是在阿嬤的庇護下長大的,她的聲音和面容還是那樣地熟悉,一刻都不曾忘記:我要偷溜出去玩的時候,她拉長尾音喊我名字的聲音;和她坐在客廳看電視時,她拿扇子扇風的模樣⋯⋯這許許多多聲音和畫面都一一烙印在我心中。她有一個很特別的能力,總是幽默風趣,能把家裡一些小事,或前後鄰居的各種小八卦描述的高潮迭起,同樣一件事,由她來說就是會比別人說來的精彩又有趣,那也是我第一次感受到說故事的魔力。


阿嬤是吞安眠藥自殺的,自殺前阿公不斷找她吵架。阿公性格孤僻,退休後常常一個人在家胡思亂想,就說活潑的阿嬤去插花班、歌唱班是去找男人。阿嬤離開後,當我想起阿嬤,就想到她的一種笑容,那笑容似乎藏有許多無奈,也常若有所思。就像俗話說的「家家有本難唸的經」,我們家也有一些外人不太容易理解的特殊文化,也許有憂鬱症和強迫症因子,個性都很暴烈且固執。


阿嬤過世後,家人在喪禮上和解,我卻從此覺得父親是在關鍵時刻不可信任的人,因為我聽說阿嬤過世時,他因為氣阿公和阿嬤把家裡搞的雞犬不寧,當我媽發現阿嬤斷氣了,告訴他說要趕快送醫院的時候,他竟然回「不想管他們了!」多麼愚蠢的人才能說出這種話?當然我也很氣阿公,一方面和阿公感情不像阿嬤一樣深厚,另一方面阿公和我爸對我來說就是有同一種愚蠢人格的人。


幾個月後的一個晚上,不知道和女友談到什麼,想起大一過世的班代,又想起剛過世沒多久的阿嬤,突然悲從中來,哭得眼淚、鼻涕直流,不斷喊著「為什麼是他們?為什麼會是他們⋯⋯」有時候,要一直到眼淚流出來,才知道自己有多難過。


升大四暑假,經由老師推薦,得以有機會去一家業界知名的廣告公司實習,在那邊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責任制⋯⋯當大家在忙的時候,儘管你沒事,也不能下班;輪到你忙的時候,卻得把自己的工作放一旁,先做完上司交代的事,假日加班再來做自己的事。然後導演和攝影師開會時總是天馬行空、隨意談笑,執行製片和我們這些小毛頭就要在一旁認真做筆記,也不敢向他們確認剛剛說的是認真的還是玩笑話,時常焦頭爛額準備了一週才發現做白工,這種事多不勝數,實在荒謬。實習了一個月後,對於這樣的工作環境覺得很「阿雜」,另一方面也焦慮找不到畢業製作的題材,於是向廣告公司老闆提出停止實習的請求。這一個難得的機會被我白白浪費掉,讓推薦我的老師很生氣。後來我還誇誇其談「畢業後就是要創作,進廣告公司的話,那還不如去賣麵」這句咒語後來一語成讖,這幾年遇到中年危機,真的一直在考慮要不要去賣麵。


那時阿嬤的喪禮有一些後續的儀式,我是長孫,地位如同兒子,每次法師唸經時,我都得和爸爸、叔叔,輪流拿香跪在那邊,一跪就是半小時、一小時以上。我一邊跪一邊開始回想小時候和阿嬤在一起的時光,然後順著時序,細數我遇見的每個人、每件事,努力記起遺落在心底的吉光片羽。這就是我第一次做整理記憶這件事,之後我還重複做過幾次,但都沒有第一次那麼仔細,包含現在的這一次也沒第一次那麼仔細。其實記憶經過反覆咀嚼,有些會變得索然無味,也有些分不清是真實經歷還是潛意識編造的謊言。不知不覺,跪在那裡回顧完人生,就開始想劇本,畢業製作的劇本也是在這種情況下想生出來的。


大二開始,姑姑家時常有人來打麻將,滿屋子煙味鑽進門縫,燻的我難受。更糟的是,姑丈那時候丟了工作又疑似外遇,兩人從女人的事吵到錢的事,吵誰付出比較多?這棟房子是誰的?然後打開房門在我面前吵,一下要我搬出去,一下又道歉說剛剛說的只是氣話。寄人籬下遇到這種狀況十分棘手,又必須替他們保守秘密,畢竟家族裡沒有人知道他們婚姻的真實狀況。於是升大三時我就搬出去了,搬到學校附近住。


我記得我那個小房間的樣子。不同於高中租屋處,大學時住的兩個房間都按自己喜好擺設,全然的強迫症風格:空無一物,看起來就像剛搬進來或即將要搬走一樣。灰色的床單、白色iBook和昏黃的燈光。窗戶的縫隙很大,冬日寒風不斷鑽進房裡,棉被怎麼蓋都蓋不暖。


大學生活的後半段,新鮮的事物漸漸少了,大家都變成「老」大學生,我們那群朋友,除了逛街、唱歌之外,還很愛在租屋處打麻將,但我三者都不喜歡。我逐漸變成了「某人的男朋友」而不是單獨存在,因為女友比我好相處,也更喜歡跟大家混在一起,如果沒有她的話,我早就不在這個團體裡了。不過其實很多時候我更想和另一群來自南部的同學混(他們則會稱我們為台北幫),因為他們會認真討論電影,而不是像我們台北幫的人一樣,課餘時談起電影總是語帶嘲諷。


我那時候真是太想證明自己的能力、拍出一部好作品了,就算強迫症發作,寫劇本像是在石頭上刻字一樣困難,我還是一律拒絕朋友的玩樂邀約。當他們在隔壁打麻將時,我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咬著牙一下接一下敲著鍵盤。


記得有一個週末,我留在租屋處,沒回金山家,屋外連下了幾天的淒風苦雨。我一邊寫劇本一邊覺得好孤獨,打電話給女友時,她正和家人吃火鍋。她問我怎麼了,但我不知道怎麼回答她,我不知道她曾不曾感覺孤獨?要是我說了,她能理解嗎?而且,向他人索求關愛,總會有得不到回應的風險,那時我才知道原來有了伴侶仍會孤獨。


我們在女友家的山上別墅進行拍攝,所有的工作人員和演員也住那邊。拍攝進行的很順利,大家吃的好、睡的好,從未超時,收工後就打電動、打麻將,甚至有一天晚上生起火來烤肉。因為一直對業界、甚至學長姊拍片時的血汗感到很不滿,當我有機會做導演時,我想讓劇組開心。成功做到之後,我很引以為傲。那時候當導演,拍自己的片,受劇組人員愛戴,讓有一種飄飄然的感覺。


七天拍完,我們從山上下來,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因為接下來是過年,和女友各自回家待著,但我卻偷偷約了化妝師出去。


化妝師是我當時樂團吉他手的前女友,高中也是熱音社的,大學去唸了服裝設計,所以我找她一起來拍片。拍片時大家抽籤選床位以示公平,所以我沒和女友睡一起,而是依照抽籤的結果睡在和化妝師相鄰的沙發上。我們睡覺時距離很近,可能因此交換著彼此的費洛蒙,又一次因為費洛蒙,年輕人就是沒定性⋯⋯儘管我有女友,她也認識,儘管她的前男友我也認識,但兩次單獨約會之後我們就開始交往了。


不久後,女友發現我劈腿,在一個晚上的時間裡,她瘋狂打電話給所有她認識的人、她能打電話的人,幾乎整個系的上下三屆學長、學姊、學弟、學妹,還有所有和我認識的人都接到她的電話,她的反應激烈程度完全超出我預期。在那之後,我走到哪裡都感覺有人在背後議論我,當所有人看向我時,我都覺得不懷好意。我感覺自己徹徹底底被生活圈裡所有人絕交了,儘管他們只是不知道該和我說什麼。後來我的想法和性格愈來愈偏激,沒多久就和化妝師分手了。


被孤立後,我轉而把心思放在畢業製作上,歷經辛苦的後製工作,最終在畢展獲得好評,後來也拿了獎。那時的我,憤怒點燃了驕傲,而驕傲又助長了憤怒,變成一個大家都無法忍受的討厭鬼。當時有一個還願意跟我說話的朋友看不下去,出言相勸,我卻尖酸苛薄地數落他。他說我已經沒救了,完全就是個混蛋,決定不再跟我當朋友,這時我才猛然醒悟,慢慢生出悔意。畢業前幾週,我接到初戀女友厚厚的一疊信紙,又一次我感受到她對我的愛出乎預期,半夜一個人在系上的剪接室裡讀完,哭的不成人形。


大學時期最後的日子完全是孤獨的,那時一邊沒日沒夜的做期末報告,一邊反省這半年來到底做了什麼混蛋事。記得做完最後一篇報告時,天剛破曉,我突然想聽New Order的那首《Regret》,其實我並不知道歌詞在寫什麼,只是想到歌名,Regret,後悔。我聽著音樂,看旭日東昇,心中積累的壓力如釋重負。


我問自己後悔嗎?不知道耶,但是現在也不能回頭了,只能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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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物人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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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話,一開始是不想說,覺得沒必要說,但漸漸地,變成了不會說。想找個地方對自己以外的人說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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