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願臣服

更新 發佈閱讀 2 分鐘

「我今天看到一個短片,是一個國外的女生,他飾演一個過得很不好的人,然後他向老天爺哭訴。」女孩興致勃勃地說到一半,他忍不住大聲地:「蛤?」

很明顯他沒有認真聽,女孩突然說著瑣碎的小事令他不悅,尤其他正在準備下週的會議報告。女孩眉頭一挑,站起身說:「我去上洗手間。」他沒有回答。

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等他抬頭,已經是接近傍晚時分,他走出房門看向客廳,家裡空蕩蕩的,他翻了手機才發現開了勿擾,他心想「難怪都沒有訊息。」

他窩進沙發,感到疲憊與煩心,訊息很快地湧進來,家人與朋友的訊息不少,許多都是堆積著沒有回的,他滑過所有釘選,向下翻到第三列最新訊息,看到女孩說:「我去逛Donki Donki喔~。」

他閉上雙眼感到異常惱怒,被自己手頭上的事搞的心煩意亂,顧及不到身邊的人也讓他備感壓力,家事還沒有做也讓他感覺進退兩難,他以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但一切都好似不在他的預想之中。他想著為什麼這個人要任意出門?不知道他會擔心是不是自己落下他了嗎?他的獨立是他的無能為力逼出來的吧?他為什麼不能跟我商量呢?

同時,他想到再不回訊息貌似有一些太過分了。他繼續看下去,女孩的訊息寫道:「你說的廚房水槽與壁面我都刷了~衣服也曬起來了👍🏻」

「冰箱番茄醬快用完了,上次你說想買真的黑胡椒,你家旁邊的超市只有粉末的那種,我來Donki Donki找原粒的喔~」

「順便買我超愛喝的紅茶豆奶~😻」

他笑了,覺得這個人真荒謬,他有要女孩買這些東西嗎?氣不打一處,他深吸一口氣,做了過去從來不會做的事,他敲打螢幕鍵盤,訊息裡明確地問:「要去接你嗎?」

訊息秒讀,他暗想「這個黏人的怪物」,過了一下子,訊息回道:「不用~」

他等待著這個人補一句話,但再也沒有訊息。他喃喃著:「臭白目。」他厭惡這個人對自己小心翼翼地表現以及對他自以為是的了解,這不是他希望看見的景象,空氣裡瀰漫的假裝與不安讓他更加疲憊。

他將手機丟在沙發上,他可以勇敢地不喜歡這個人嗎?這份心聲迴盪著。


另一頭的女孩,停住手邊的訊息:「你有想要吃什麼嗎?我買回去。」

對女孩來說,他深知再傳一句話,這個人隨時都可能爆炸,而他只希望可以平安渡過今天,他也是一個想很多的人,習慣擔待他人的需要,這原本是好事,但莫名其妙地,他想地總是跟對方不是一個方向,他們總是分歧,為此爭執的經驗使他想著就心酸。

女孩把手邊的訊息刪了,將手機丟到他的厚毛衣裡,他決定隨便買一點吃的,至少會有一樣對方願意吃吧?他順手挑著方便帶便當的美味餐盒,找到一些冰過再加熱依然好吃的東西放進菜籃。

在女孩心中,他認為雙方都希望一切有一個盡頭,但沒有人說出「成為永遠的陌生人」的想法,雙方只是用各種情緒角力著。

女孩想起他早上原本要分享的影片,影片裡的女人向神許願「勇敢」,於是神安排挑戰在他的生命中;女人許願「智慧」,於是神安排難題在他的生命中;女人許願「溫柔」,於是神安排艱困在他的生命中。

女孩回想到此,喃喃自語地說:「神啊,我許願順其自然,我願意臣服,請為我安排。」


宇宙收到訂單。

留言
avatar-img
沉靜工作室
0會員
16內容數
想寫一些戀愛小短篇
沉靜工作室的其他內容
2025/01/01
最近看非常多泰國GL(Girls Love)連續劇,例如:Blank、The Secret of Us、Gap、The Loyal Pin、Pluto等,因為台灣沒有官方翻譯,所以我寫了泰國官方的英文劇名。每一部劇我都看到整個影視工業的用心,有一群人齊心打造整個市場,也確實成功了!
2025/01/01
最近看非常多泰國GL(Girls Love)連續劇,例如:Blank、The Secret of Us、Gap、The Loyal Pin、Pluto等,因為台灣沒有官方翻譯,所以我寫了泰國官方的英文劇名。每一部劇我都看到整個影視工業的用心,有一群人齊心打造整個市場,也確實成功了!
2024/10/27
「奶奶,你有Mostcard嗎?」眼前有一雙秀氣雙眼的女孩,帶著靈氣的小臉,像極了他年輕時的模樣。 「我不確定,要找找看有沒有留著。」他輕輕笑著,拍了拍流理臺的大理石面,近期兒子剛請復古師拋光的表面,仍閃著微光。「你要那個做什麼?」
2024/10/27
「奶奶,你有Mostcard嗎?」眼前有一雙秀氣雙眼的女孩,帶著靈氣的小臉,像極了他年輕時的模樣。 「我不確定,要找找看有沒有留著。」他輕輕笑著,拍了拍流理臺的大理石面,近期兒子剛請復古師拋光的表面,仍閃著微光。「你要那個做什麼?」
2024/10/13
「他死了。」女孩點燃一根菸,語調像點燃後的第一道輕煙。 他迷離地看著女孩慘白修長的手指回到桌面上撫著,戴著露趾手套的指尖塗深色貓眼指甲油,甲心散發幽微的銀光,手指下壓著一顆打火機,女孩移開的瞬間,他看見打火機上寫著'She's not the last one'
2024/10/13
「他死了。」女孩點燃一根菸,語調像點燃後的第一道輕煙。 他迷離地看著女孩慘白修長的手指回到桌面上撫著,戴著露趾手套的指尖塗深色貓眼指甲油,甲心散發幽微的銀光,手指下壓著一顆打火機,女孩移開的瞬間,他看見打火機上寫著'She's not the last one'
看更多
你可能也想看
Thumbnail
一個意外 ..... 只能在外留宿, 後面的事情,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Thumbnail
一個意外 ..... 只能在外留宿, 後面的事情,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Thumbnail
小方盒裡,銀閃閃的光芒映入瞳孔, 她的手卻沒能伸出去, 擔憂和恐懼成了阻力, 什麼時候她變得膽小, 沒辦法再往前走一步, 只能站在原地, 回望他真摯的眼神, 好看的嘴角, 她能一直愛著他嗎? 他呢? 這一瞬間,世界在背後坍塌, 這樣也好,把她一併壓垮...
Thumbnail
小方盒裡,銀閃閃的光芒映入瞳孔, 她的手卻沒能伸出去, 擔憂和恐懼成了阻力, 什麼時候她變得膽小, 沒辦法再往前走一步, 只能站在原地, 回望他真摯的眼神, 好看的嘴角, 她能一直愛著他嗎? 他呢? 這一瞬間,世界在背後坍塌, 這樣也好,把她一併壓垮...
Thumbnail
本文深度解析賽勒布倫尼科夫的舞臺作品《傳奇:帕拉贊諾夫的十段殘篇》,如何以十段殘篇,結合帕拉贊諾夫的電影美學、象徵意象與當代政治流亡抗爭,探討藝術在儀式消失的現代社會如何承接意義,並展現不羈的自由靈魂。
Thumbnail
本文深度解析賽勒布倫尼科夫的舞臺作品《傳奇:帕拉贊諾夫的十段殘篇》,如何以十段殘篇,結合帕拉贊諾夫的電影美學、象徵意象與當代政治流亡抗爭,探討藝術在儀式消失的現代社會如何承接意義,並展現不羈的自由靈魂。
Thumbnail
全新版本的《三便士歌劇》如何不落入「復刻經典」的巢臼,反而利用華麗的秀場視覺,引導觀眾在晚期資本主義的消費愉悅之中,而能驚覺「批判」本身亦可能被收編——而當絞繩升起,這場關於如何生存的黑色遊戲,又將帶領新時代的我們走向何種後現代的自我解構?
Thumbnail
全新版本的《三便士歌劇》如何不落入「復刻經典」的巢臼,反而利用華麗的秀場視覺,引導觀眾在晚期資本主義的消費愉悅之中,而能驚覺「批判」本身亦可能被收編——而當絞繩升起,這場關於如何生存的黑色遊戲,又將帶領新時代的我們走向何種後現代的自我解構?
Thumbnail
若說易卜生的《玩偶之家》為 19 世紀的女性,開啟了一扇離家的窄門,那麼《海妲.蓋柏樂》展現的便是門後的窒息世界。本篇文章由劇場演員 Amily 執筆,同為熟稔文本的演員,亦是深刻體察制度縫隙的當代女性,此文所看見的不僅僅是崩壞前夕的最後發聲,更是女人被迫置於冷酷的制度之下,步步陷入無以言說的困境。
Thumbnail
若說易卜生的《玩偶之家》為 19 世紀的女性,開啟了一扇離家的窄門,那麼《海妲.蓋柏樂》展現的便是門後的窒息世界。本篇文章由劇場演員 Amily 執筆,同為熟稔文本的演員,亦是深刻體察制度縫隙的當代女性,此文所看見的不僅僅是崩壞前夕的最後發聲,更是女人被迫置於冷酷的制度之下,步步陷入無以言說的困境。
Thumbnail
長期以來,西方美學以《維特魯威人》式的幾何比例定義「完美身體」,這種視覺標準無形中成為殖民擴張與種族分類的暴力工具。本文透過分析奈及利亞編舞家庫德斯.奧尼奎庫的舞作《轉轉生》,探討當代非洲舞蹈如何跳脫「標本式」的文化觀看。
Thumbnail
長期以來,西方美學以《維特魯威人》式的幾何比例定義「完美身體」,這種視覺標準無形中成為殖民擴張與種族分類的暴力工具。本文透過分析奈及利亞編舞家庫德斯.奧尼奎庫的舞作《轉轉生》,探討當代非洲舞蹈如何跳脫「標本式」的文化觀看。
Thumbnail
要是女人狠起來就沒男人什麼事了,所以現階段沒我先生什麼事了!男人的本性就是自私,我們認識二十幾載,婚前我仍是沒有完全認識他。因為他太過於壓抑,以致於我看到的都是他戴著面具的樣子。 一個女人心裡有怨有怒,最後一定不會在言語呈現,因爲懶得說了,最明顯的就是行爲。他今天確診,我叫他去別處住,收拾好他的物
Thumbnail
要是女人狠起來就沒男人什麼事了,所以現階段沒我先生什麼事了!男人的本性就是自私,我們認識二十幾載,婚前我仍是沒有完全認識他。因為他太過於壓抑,以致於我看到的都是他戴著面具的樣子。 一個女人心裡有怨有怒,最後一定不會在言語呈現,因爲懶得說了,最明顯的就是行爲。他今天確診,我叫他去別處住,收拾好他的物
Thumbnail
有一位女生,二十三歲那年新婚,卻因一時感情問題想不開, 喝下一整瓶農藥輕生。命搶回來了,但是毒藥傷及腦神經造成全身癱瘓,她的母親陪伴復健好幾年才能起身,靠助行器一步一步慢慢走。那一年,她的母親才五十餘歲,還在工廠做事,因為女兒的不幸,只能辭掉工作將女兒接回家照顧,至今三十年過去。 沒有因果概念
Thumbnail
有一位女生,二十三歲那年新婚,卻因一時感情問題想不開, 喝下一整瓶農藥輕生。命搶回來了,但是毒藥傷及腦神經造成全身癱瘓,她的母親陪伴復健好幾年才能起身,靠助行器一步一步慢慢走。那一年,她的母親才五十餘歲,還在工廠做事,因為女兒的不幸,只能辭掉工作將女兒接回家照顧,至今三十年過去。 沒有因果概念
追蹤感興趣的內容從 Google News 追蹤更多 vocus 的最新精選內容追蹤 Google New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