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玀共和國》#3 競選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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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主來到弗斯米爾農莊,就像龍捲風襲擊雞舍——壯觀得令人目瞪口呆,但你絕對不想被捲進去。第一屆「多物種進步農業民主議會」即將開幕,這個名字太繞口,大家乾脆就簡稱它為農場國會。

  你可能以為,在民主體制下,每隻動物都有一票,事情就這麼簡單,但對我們這些革命夥伴來說,當然不可能。艾格妮絲和她的動物守護聯盟同伴們經過漫長的學術辯論——用的詞彙比字典工廠還要華麗——決定投票權應根據每種物種的腳數分配。他們聲稱這樣可以確保「農業政治生態系中多樣化移動利害關係人的適當代表性」。

  此外,他們還增加了所謂的「認知發展門檻」,意思是只有活滿210天的動物才能投票。艾格妮絲解釋這是為了確保「選舉的成熟度與知情的民主參與」,但巧合的是,這剛好把平均在第84天就被送去市場的肉雞排除在外。當有人指出雞在18周大時就可以產蛋時,艾格妮絲給他上了一堂關於「生物成熟」和「公民責任」差異的課,講得時間太長,以至於半數議會的成員都睡著了。

  這意味著擁有四隻腳且數量龐大的豬,突然發現自己的投票權多得像房貸銷售中的銀行家。黛西是那種比狐狸盯著雞更快抓住機會的角色,立即成立了「進步豬族包容主權聯盟」(PPA),儘管這個組織實際上並不怎麼包容,除非你恰好是隻豬。

  你要是看到黛西的創始演講,一定會大開眼界。她站在那裡,還戴著那頂荒唐的帽子,現在上面多了一條競選緞帶。

  「我的四足同胞們,」她宣告道,「農業啟蒙新時代來了!我們要求增加口糧——不是出於貪婪,而是為了支持我們對農場治理的智力貢獻。我們需要豪華的泥浴——不是為了享樂,而是為了創新思維。最重要的是,」她壓低聲音,彷彿要悄悄說,「我們必須逐步淘汰人類在農場運營中的參與,因為他們顯然缺乏……蹄子……來正確管理農業。」

  坐在第一排的艾格妮絲轉頭對她的動物守護聯盟夥伴們低聲說:「聽見了嗎?多麼先進的政治意識!多麼革命的精神!這正是我們需要的進步思維!」

  一個人類慶祝旨在去除人類的政策,諷刺意味顯然沒被她注意到。但愛——無論是對一個事業還是一個人——總能讓人對顯而易見的事視而不見。說到這裡,吉米還是一如既往地對艾格妮絲說的每句話點頭附和,但我注意到,黛西談到要淘汰人類的那一點時,他臉色有些發白。

  站在後排的史奎爾,看起來就像一隻不僅偷到奶油,還成功說服農夫開設乳品場的貓。

  在農場的另一頭,不同的政治運動也在形成中。馬和驢,總是帶著長臉看不起豬(字面與比喻上的意思),再加上世代追隨安赫爾家族指引的羊,像鐵屑被磁鐵吸引般聚集在我們的犬類政治家周圍。

  安赫爾展現出超乎預期的政治智慧,特別是一隻職業是追趕羊群的狗,她創立了所謂的「繁榮與秩序傳統農場聯盟」(TFA)。她的競選演講堪稱一絕,站在乾草堆上發表,充滿一種掌握局勢的自信。

  「我的農場同胞們,」她吠道,「我們必須保護維持農場順暢運作的自然秩序!是的,我們需要改變——但必須是明智的改變!我們必須維持與人類之間的有利貿易關係。畢竟,」她頓了頓,增加戲劇效果,「你們以為這些精美商品是從哪裡來的?」

  她指著幾瓶神秘出現的威士忌(我猜是韋伯的贈禮)。「你們知道動物農莊的情況嗎?只有豬——是的,只有豬——享受這種奢侈品,而其他動物卻只能勉強填飽肚子。這是牠們的本性,一旦掌權,牠們就會比秋天的松鼠囤積得還快。」

  馬點頭贊同,對自己超然於這種卑微的豬行為感到非常滿意。羊雖然從未嘗過威士忌,也沒打算嘗試,卻對豬的腐敗念頭正義地咩咩抗議。

  「投我一票,」安赫爾總結道,「我會確保每隻動物都能公平分享生命的樂趣。在我的監督下,絕不允許豬的寡頭統治!」

  不得不說,對於一隻大半生都在牧羊的狗來說,她對民粹主義的掌握令人印象深刻。雖然看她努力與支持者握手——或者說是握爪——的場面,肯定會讓貓笑破肚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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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難平生,難得又逢海上;不祥名字,且作留皮之計。詞不甚工,存之者,存其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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