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和我做愛嗎？」
女子披散著濕漉的長髮，一綹綹濕透的髮絲貼在她蒼白的臉頰，水珠沿著額間的髮絲滑落眼角，混著眼眶裡的盈盈秋水，一點一滴跌落地面，盛開出朵朵透明的傷悲。一雙星眸飽含著無助，凝望著迎面撐傘而來的陌生男人，彷彿即將溺斃的人死命抓住一絲一毫的生機，即便那生機如飄萍般脆弱。
男人不苟言笑的面孔此刻寫滿錯愕，他轉頭瞥了眼街旁的酒吧，再轉頭看向女子。
「妳喝醉了。」男人用的是肯定語氣，他隱約聞到女子身上散發出來的微微酒氣。
「我也想醉，但我醉不了。」女子嗓音飄渺，語帶落寞。
男人只當她是醉酒後的瘋言瘋語，不予理會，邁開長腿欲走，擦肩之際，女子伸手捉住他的衣角。
「你能和我做愛嗎？」女子又問了一次，一樣是那絕望而渴求的語氣。
男人望進女子水汪的眼眸，眸中的幽邃深似無底。沉吟良久，方開口：「妳確定？」
聽出男人語氣中的軟化，女子迫不及待重重點了頭。「嗯！」
而後迎來一片靜默，或許男人只遲疑了幾秒，對女子而言卻恍如隔世，她焦急地扯了扯男人的衣角。
「好。」低沉的嗓音此刻帶著熟思後的堅定。
一進房，女子便迫不及待脫去男人筆挺的西裝。男人則伸手至女子後背，拉下拉鍊，撥開細細的肩帶，一襲洋裝軟弱無力地滑落地面。男人將女子壓制在牆上，俯首欲吻上方才口吐哀音的菱唇，豈料女子一個側首，讓男人的唇落在臉頰上，男人試了幾次皆未果。
「不想讓我吻妳？」男人挑眉。
女子沒回答，只是主動吻上男人的頸側。男人喉結一滾，幾個大步，將女子帶至床上。
男人脫去自身的衣物，女子也主動褪去身上僅存的內衣褲。一件件被拋卻的衣物交疊在房間地毯上，暗示著即將到來的男女交纏。
女子急切地拉下男人，兩具赤裸的身軀交疊。男人含住女子圓潤的耳珠，輕輕吸吮，大掌揉捏著飽滿的雪乳。女子身形瘦高，一對雪乳雖稱不上傲人，卻堪堪是他一隻大掌能盈握，完美地貼合在他掌下。隨著大掌的恣意揉捏，男人能感受到乳尖逐漸硬挺，傲然抵在他的掌心。
男人捻起乳尖，不輕不重地搓揉，引出女子的呻吟。女子的呻吟聲像貓咪的撒嬌，細細柔柔地，惹得男人冒出想欺負她的念頭。男人的唇沿著美好的頸側曲線一路吻舔至胸前的隆起。男人張口含住乳肉，舌瓣挑弄娉婷的蓓蕾。女子發出心滿意足的喟嘆，拱起上身，把雪乳送進更多。大掌與唇舌在雪乳上的肆意玩弄，漸漸勾起女子深埋已久的情慾。她如蛇般扭擺著身軀，渴求更多。
「給我……」
「噓，別急。」男人安撫著女子，雖然只是素不相識的一夜情，他也不想急就章。
大掌緩緩下滑，分開女子的雙腿，先是輕捻慢撚花唇，再冉冉探進一指。女子蛾眉一蹙，發出略微不適的悶哼，久未經人事的花徑也是緊縮，排斥長指的入侵。
男人一笑，剛剛還那麼心急！
女子察覺到男人笑容中的調侃，粉拳搥在他肩窩。「別笑！」
似是要懲罰女子的搥打，男人的長指開始在花徑裡抽插起來，毫不客氣地曲指搗弄。
「啊……」女子原本搥在男人肩窩的粉拳，耐不住快感的衝擊，伸長玉指緊捉住男人的肩，時而又似想推開男人，抗拒那彷彿要將她滅頂的快感。
在男人惡意的搗弄下，女子的嬌軀隨著長指的節奏不斷起伏。男人再探入一指，兩指加快速度與力道，執意要將女子送上天堂。花穴嫩肉劇烈抽搐，女子的呻吟聲逐漸高亢，最終在男人猛烈的抽插中尖叫著攀上高潮。
看著染上紅暈的雪軀在床褥上不停痙攣，微啟的朱唇不住喘息，滿是情慾的小臉此刻已然半閉星眸，男人心念一動，伸手拿取前往飯店途中所買的保險套。
「睜開眼看我。」
女子恍惚迷離之間，聽得耳畔傳來低沉沙啞的命令，嗓音中滿是壓制的情慾。她努力睜開眼簾，男人雕刻般稜角分明的臉龐正懸在她上方。
「妳確定要繼續？」男人又問了一次，不知怎地，他不想她後悔。
女子不知該誇讚他的尊重，抑或嫌棄他的優柔。她不吭聲，一雙腿直接圈住男人的腰。
明白她的暗示，男人也不囉嗦，扶著男根直接探入溫暖的花徑。
男根進入的一瞬間，女子的眼角滑落一滴淚珠。
對不起，阿允……
男人俯首吻去那滴淚花，他清楚她的眼神彷彿落在他身後，穿透他看著另一個不存在的人。男人的下身開始淺淺緩緩地進出。女子一雙柔荑緊抓在男人精壯的後背，承受著他的攻城掠地。男人仔細觀察女子的神色，一再戳搗女子敏感之處，惹得女子吟哦不已。見女子神情已不復哀戚，此刻盡是浪情媚態，男人這才策馬縱林，盡情馳騁在她緊窒的包裹中。
這一夜，女子不復記得那心心念念的人，只記得自己是如何在這陌生男人身下一遍又一遍地高潮。
盛韶華是被薄紗窗簾映入的陽光喚醒的。她緊蹙蛾眉，半瞇杏眸，伸手遮擋那刺目的日光。好不容易適應了那片耀眼，盛韶華這才看清身旁躺著的男人，那個和她瘋狂了一夜的男人。
真的好像！
盛韶華昨晚雖說喝了酒，卻清楚地記得那一刻，這男人撐著傘朝她迎面走來的那一刻。她的心先是盈滿驚喜，卻又在男人走近，看清他面容的瞬間跌落谷底。
不是阿允！
但……真的好像……
於是，在昨天那令她哀慟的日子，她忍不住向神似的他提出哀求。
你能和我做愛嗎？
她自欺欺人地把他當成阿允，和他做愛，卻又清清楚楚地知道他不是阿允。
盛韶華忍不住伸手觸摸男人的臉龐，卻又在碰及的瞬間如觸電般縮手。
他終究不是阿允啊！
她該清醒了，昨夜偽裝的美夢到頭來也只是如鏡之花、若水之月，如今旭日已東升，她不該繼續自欺欺人。
盛韶華掀開被子起身下床，拾起地上的衣物一一穿戴。才剛穿戴好，盛韶華就聽得背後傳來低沉而充滿晨起慵懶的嗓音。
「這麼快就要走了？」遲彧從盛韶華下床時便醒來，他支起上半身，側著身子欣賞美人著衣的風景，直到她著好裝才開口。
盛韶華回首瞅了他一眼，才冷冷開口：「天亮了。」言下之意，這一夜情該結束了。
遲彧聽見她因昨晚連連高潮而喊到沙啞的嗓音，莫名心喜。他裸身下床，朝盛韶華走去。
見他毫無遮掩就這樣走來，盛韶華紅著臉撇過頭去，不敢直視。
這男人！
「你要做什麼？」
遲彧越過她，從擱在床頭櫃上的皮夾裡掏出一張名片。
「如果妳日後還有……需要。」遲彧將名片遞給她。
盛韶華看都不看一眼，任由名片尷尬地停留在男人指間。「之所以叫一夜情，就是因為只有一夜。」
語畢，盛韶華毫不留戀地離開房間，離開那男人。
____________________
本文連載於【方-格-子】網站，敬請支持台灣原創正版小說。作者：月染墨江。
____________________
【染染悄悄話】：
年前推出第四部作品，這次是短篇小說，希望大家會喜歡。每週一、四晚上9點更新，歡迎舊雨新知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