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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聊小說|98.|01.07.31

更新 發佈閱讀 5 分鐘

「你沒睡啊?」

任一手把我抱在他懷裡:「我睡不著。」他這樣說著。

我靠在他懷裡,枕在他赤裸的胸膛上,聽著他的心跳聲。

撲通,撲通,撲通地。

「彬,□□□□⋯⋯□□□□。」

我楞了下:「你說什麼?我沒聽到⋯⋯」

「沒事。」任別過了頭。

「喔。」

 

身體的接觸。我感覺到任身上的變化。他僅著條平口褲的褲檔正頂著我。

「你勃起了?」

任紅臉尷尬的聲音。「嗯,別忘了我是GAY。這樣的情況下,我怎麼可能不會勃起!」

喔。

 

想起了上次任在小威離開後,對我的斥責還有接觸。

其實我沒有接觸過,我也不知道任那時候有沒有興奮。

我想應該沒有吧。在盛怒之下,應該很難。

我是看過任的裸體的。在去年的冬天,我們一塊上陽明山去洗溫泉的時候。我沒有去注意任的下體。

上次他脫光了我,整個人壓在我身上時,我情緒宣洩更不會注意到他那。

可是現在,我注意到,我可以清楚地感覺到他的勃起。

 

於是,芋說過的話。

「對啊!你們男人不是最喜歡稱用過的叫破鞋嘛!身體是我的,我想和誰發生關係,那是我的事。我想和誰留下難忘的回憶,那也是我的事,你都沒有權利過問⋯⋯」

在我腦中盤旋。

 

也許,有天我會為此時我做的事情感到後悔。

也許,我會懊惱,

也許,我會有很多的也許⋯⋯

 

可是,我知道錯過的永遠不會再回來了。

就像任說要離開,好像永遠都不會再回來似的。

我有這種預感。

 

也許,今晚之後,屬於我們生命的距離,

靈魂的距離將漸行漸遠。

 

就像在軍隊的日子裡,曾經共同生活的弟兄。

在那段日子裡,我們同吃同睡。

一塊洗澡,一塊分享著我們的甘苦。

一旦離開了那個環境,也許還會再聯絡,也許就像陌生人般擦肩而過⋯⋯

但是至少這些人曾經豐富過我的生命。

 

而任,

我伸出了手。

如果可以在生命中記住一個人,我想這樣是值得的。

 

我抬頭看著任。

他在我的上方。

他褪去了平口褲,伸了手褪去我身上的平口褲。

他笑倒在我身上。

「有什麼好笑的?」

「哪有人平口褲裡還穿條內褲的⋯⋯」

「為什麼沒有?」

「有有有⋯⋯有你一個人⋯⋯」

 

赤裸,

撫摸,

擁抱。

這種感覺是跟小威的感覺不一樣的。

說不上來,

 

任的手很溫柔、很溫暖,他溫擁著我。

我差點忘了我們在幹嘛?

我好像也曾經和一個人這樣。

 

芋,

是芋吧。

應該是和芋的感覺。

 

只是,

只是換了位置。

原本是我在芋身上,芋這樣地看著我。

換成了任在我身上,我這樣地看著任。

 

這是芋的角度。

我沒有看過的角度。

原來芋是用這樣的角度看著我!

 

任撫了我的雙腿。撲匐在下,看著、摸著、揉著、舔著。

我突然覺得好丟臉。

我竟然在另外一個人面前,

大赤赤地裸露私處,而且這個私處還是我看不見的地方。

原來,

原來芋在我面前,為我張開雙腿是這樣的心情。

為我忍著羞恥,為我的情慾發洩而忍著⋯⋯

 

她快樂嗎?芋她快樂嗎?

或許從來就沒有快樂過⋯⋯

我望著任。我看見了他的表情。

他閉著眼,享受著。還邊問著我的感受⋯⋯

芋是這樣望著我,看著我的表情吧。

所以,

所以⋯⋯

她應該是快樂的。

因為我現在也是快樂的!

 

我從來不知道用這樣的角度去看男人的陰莖會是如此的龐大!

過往的性愛,我都是被小威翻過來,背面朝著他。

所以我看不見如此可怕的景象。

 

現在,我看到了。

以前聖說任的很大隻,我沒看過,我不相信。

可是,現在,用這樣的角度,不大也會變得很大。

於是我顫抖。

 

芋也是這樣嗎?也是這樣的顫抖,和我現在一樣嗎?

是的,一定是,所以她顫抖害怕,所以推開了我。

我想推開任。

真的,那種撕裂身體的痛,我一點也不想要,

 

「對不起,我⋯⋯」

任笑著:「沒關係,我知道。」

 

他緊緊地抱著我。

 

我顫抖地拉著他的手輕放在那裡。

緩緩、輕輕、柔柔、綿綿、慢慢

 

如果這是靈魂最後的接觸,我想我不會錯過。

至少,我們曾經非常非常地接近彼此。

深刻地感受到『至少我們曾經擁有過』

 

「□□□」任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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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慕聰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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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年生。獨立發行過個人誌,出版著作有長篇小說《軍犬》、《貞男人》(基本書坊)。 以網路連載為小說創作媒介。目前希望能夠增加漫畫方面的創作。 2022開始私夏連載@Patreon,2024開始多平台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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