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士灴學長約好了，晚餐後來借用他的Mac電腦。走上了他樓層，正等著他開大門。「你來啦。」「嗯。」士灴學長打著赤膊，穿著條灰白色的運動褲。兩邊縫車處還有條黑色粗線。他領著我進入。一直注意著學長的背部。運動短褲貼著他的臀部，寬鬆的褲子在臀縫間還有些皺折。他的背面真的太好看，讓人難以轉移目光。「你先坐一下。我倒水給你。」
「不用麻煩了。」
「沒關係。」不知道是他的褲子料子薄還是我眼睛太好了。極欲看穿的褲子。當士灴學長端著水走來，褲子突起的部分是如此的清楚。「你在看什麼？」
紅了臉：「……沒有……」如果再繼續看下去，鐵定會被他發現……
看到了電腦螢幕上，他的稿子：「學長，你電腦讓我用，你的稿子會不會……」
「沒關係啦。反正我做得很煩了。你來，我剛好休息一下。我去客廳，你慢慢做。」士灴學長會不會發現我是同性戀？剛剛似乎表現得太明顯了。邊想著些事情，邊做作業。把作業做完，才發現時間竟然不早了。
「學長，我要幫你關機嗎？」朝著外頭喊著，不過卻沒聽到學長的回應。走到客廳，電視在播著，學長看到睡著了，整個人攤在沙發上。走到他身邊，搖搖他身體：「學長……」
他茫然地爬起來：「佑，你做完啦。」
「嗯。」
「我竟然睡著了……現在幾點啦？」
「快十二點了……」
「快十二點啦。肚子好餓的說，我們出去吃宵夜吧。」
「嗯，好啊。」
「你等一下，我套件衣服。」原本我是想吃完就順便回宿舍去，不過士灴學長說騎他那一台車就好了。所以我就給他載。很久沒有被人載的經驗了，除了剛上大一沒車的時間，班遊、家聚被載，之後便弄了台機車在台北代步，就沒這經驗了。我們到景美夜市裡的攤子買了東西回去吃。士灴學長不想在那邊吃，所以便外帶。士灴學長剛走進家裡，進了客廳，東西一擺，便脫了上衣，打著赤膊。我稍稍吃了驚。「嘿，我發現你好像很喜歡注視我的身體喔……」
「沒有啦！」是不是剛剛我太明顯了。
「哈哈，開玩笑的。」他這麼說著。他轉移著話題，而我卻尷尬得不由自已。沒想到這麼一吃一聊下，時間拖得更晚。「佑，你今晚就在這窩一下，明天再走吧。你早上幾點的課啊？」
「嗯十點。」
「那好，你起床，我也差不多起床，開始工作。」
「喔。」士灴學長竟然把我留下來。想起那天晚上在這邊過夜的情景，就會覺得留下來不如去找個炮友家過夜來得爽。士灴學長總讓我欲望著他的身體……尤其是那句『我發現你好像很喜歡注視我的身體喔……』，總覺得自己的身份遲早會在他面前曝光。躺在床上，士灴學長從外頭的浴室裡跟我隔著門聊著，他睡前刷著牙咕嚕咕嚕地說著：「佑，最近過得怎樣？」
最近過得怎樣？答案當然是過得不好囉，每天上課，遇到同學，Jeff的事情總困擾著我。如果有他們的勇氣就好了。
「……」嗯，我嗯嗯啊啊了很久，就是說不出口。
「連回答都想這麼久，一定過得不好囉。」士灴學長只穿條內褲進來。看見他的模樣趕緊翻了身體，背對著他。
「嗯……」
「發生了什麼事？還好嗎？」
「……不太好……我在班上的好朋友，最近他的性傾向被大家知道了……」
「喔。這跟你有什麼關係！」士灴學長窸窣地腳起腳落脫了褲子，關了房間燈，躺在我身邊。
「我……他的事情讓我飽受困擾……」
「他的事情為什麼會讓你受困擾？你之前不知道他的性傾向嗎？」
「我早就知道了……」
「那你知道後還有跟他來往嗎？」
「有啊。我們還有來往。」
「那就好啦，這有什麼好困擾的，他還是原來的他，你還是原來的你，有什麼好影響的。」
對啊，他還是原來的他。只是我已經不再是以前的情況。週遭的同學有意無意地猜測我的性傾向，我並不喜歡這樣。「……學長，你有朋友也是同性戀的嗎？……」我膽怯地問。覺得等他開口的時間，每秒每秒都是煎熬。
「有啊，怎麼會沒有。」聽到了他的答案，我彷彿安了心。「佑……」
「怎樣？」我翻了身。
士灴學長翻上了我的上方，像技巧熟練般的top將整個人的身體滑入btm雙腿間。「佑，他們除了欲望的對象跟戀愛的對象是男人、同個性別外，其他的都跟我們一樣。你有這種想法是非常不好的。他是你的朋友，自始至終，他都是你的朋友；只是他一開始並沒有讓你知道他的性傾向罷了。」
他說的話，我都懂。只是士灴學長並不知道我的狀況。而且，而且……在他說完停頓的時後，我呆呆地看著他。那瞬間我發現他是赤裸地壓在我身上。
我逃進了他的浴室。雙手靠在洗臉台上，面對著鏡子喘氣。我竟然在那種情況下勃起。他會不會發現什麼異狀……我竟然在被他壓著宛若〇號般的情況下有反應。
眼淚在鏡子裡面的人影臉龐滑落。如果我可以跟學長說清楚那就好了……我並不是因為Jeff愛男人而困擾，是我，是我啊。在你們面前的我，是喜歡男人的。透過鏡子，我彷彿看到了家族裡的每一個人，正坐在一塊聊天。那不是阿致嗎？他正跟大家說著他最近喜歡上一個女孩子……那是我大一時候的事情。
如果，我可以說出口，那就好了……如果我可以大聲地告訴你們我是同性戀，說清楚我擔心害怕的，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