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怎麼樣，還滿意我的教學嗎？」太 放下手中的咖啡，抬眼看向李然。
「還不錯，雖然摔了不少，但感覺比我想像中好玩。」李然捧著熱巧克力，嘴角露出輕笑。
太 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語氣似乎有些隨意：「其實，我覺得今天看到很多不一樣的你。」
「咦？」李然愣了愣，抬起頭，帶著些許訝異地看著太 。
「平常的你總是太冷靜，偶爾這樣放鬆一下，其實挺好的。」太 笑著解釋，但目光裡多了一層柔和的情感。
李然鬆了口氣，嘴角揚起一抹輕笑：「原來在你眼裡，我是那麼死板的人？」
「不是死板，是特別。」太 的語氣低沉了一些，目光柔和得像是窗外的雪花，輕輕落在李然的心上。
「特別」——心裡浮現布萊那句帶著調侃的「特別」。他沒有回應，但他知道他絕對不是像布萊那樣輕浮的人。
窗外的雪花愈發細密，木屋裡的暖氣和熱巧克力讓氣氛變得懶散而柔和，兩人之間的沉默卻並不尷尬。
太 伸了個懶腰，靠在椅背上，隨意地環顧了一圈小木屋的裝潢。
「這地方不錯，應該是我來過的滑雪場裡最有情調的了。」太 的聲音很低，像是喃喃自語，又像是故意讓李然聽見。
「你常常滑雪？」李然抬頭看向他，語氣裡帶著一絲好奇。
「嗯，對我來說，雪場算是第二個家了。」太 笑了笑，眼神裡帶著淡淡的懷念。
「難怪滑得那麼好。」李然感嘆了一句，然後頓了頓，眼神有些閃躲地問：「那麼熟練，你以前帶過別人來滑雪嗎？」
太 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出聲：「你這是在打探什麼嗎？」
「沒有，只是隨便問問。」李然急忙撇開視線，捧起杯子喝了一口熱巧克力，掩飾自己的心虛。
「還真沒有。」太 的語氣變得柔和，像是在解釋，又像是在安撫。「以前滑雪的時候，都是自己練，很少有機會教別人。你是第一個。」
李然的手頓了頓，杯子在嘴邊停了一秒，隨後又慢慢放下。他抬頭看著太，目光有些複雜，最後化作一聲輕笑：「那我應該感到榮幸嗎？」
「算是吧。」太 微微一笑，語氣裡帶著些說不清的意味。
木屋裡的顧客逐漸散去，室內變得越來越安靜。太 低頭看了看時間，隨即站起身，伸手將圍巾圍上：「走吧，差不多該回去了，山路天黑後不好開車。」
李然點點頭，起身跟著他走出木屋。外頭的冷風迎面撲來，兩人不約而同地拉緊了外套的拉鍊。
「今天真是累壞了。」李然低聲嘟囔，腳步踩在厚厚的積雪上發出吱呀的聲響。
「累才說明你滑得認真。」太 轉頭看他，笑了笑。「不過，下次再帶你來挑戰更難的雪道。」
「下次？」李然側頭看向他，嘴角微微上揚。「你確定還有下次？」
「為什麼不呢？」太 的語氣自然，目光卻直直地落在李然身上。「如果你願意，我隨時都可以帶你來。」
李然一時語塞，避開他的視線，低頭繼續走。兩人之間的腳步聲和風聲交織在一起，像是一種無聲的對話。
回程的車裡，氣氛比來時安靜了許多，或許是滑雪的疲憊，或許是剛剛的對話讓李然有些不知所措。
他側頭看向窗外，雪花不斷打在車窗上，模糊了外面的風景。
「今天真的謝謝你。」李然低聲說，語氣裡帶著幾分真誠。
太 握著方向盤，側頭看了他一眼，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不用謝，陪你滑雪，我也很開心。」
「你總是這麼輕鬆。」李然喃喃，像是感嘆，又像是自言自語。
太 沒有接話，車裡的音響播放著柔和的音樂，車窗外的雪景依舊純白無瑕。
幾天後，李然回到了日常的語言學校生活。
課堂上，他的思緒卻時不時飄向那天的雪場，飄向太 那雙專注的眼睛和輕聲的鼓勵。
「李然，輪到你回答問題了。」老師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李然一愣，隨即低頭看向課本。
身旁的太 低聲笑了一下，悄悄用手肘撞了撞他，低聲說：「發什麼呆呢？」
「沒什麼。」李然搖搖頭，耳尖微微泛紅，卻不敢看向太。
窗外的雪依舊未融，陽光灑在窗玻璃上，留下斑駁的光影。
未來的日子裡，這片雪白的世界，似乎還藏著更多故事等待著他們去書寫。
